他非要親自盯著，誰也不讓插手。”
正說著，觀測台樓梯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老三秦猛大步走了上來。他渾身灰撲撲的，粗布短衫被汗水浸得深一塊淺一塊，臉上還沾著些泥點，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姐姐！”看到秦婉，他咧開嘴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像隻完成任務後等待誇獎的大型犬。但他沒敢靠太近，在幾步外就站定了，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底下都弄妥了，密封絕對嚴實，一點氣都不會漏！”
他低頭看看自己一身塵土汗漬，不好意思地往後縮了縮腳：“我身上臟，別熏著姐姐。”
秦婉看著他被汗水浸透的衣領、沾著泥灰的臉頰，還有那雙因為長時間用力而微微發顫的手，心頭一軟。
“傻站著做什麼？”她聲音溫柔，從旁邊拿起早就備好的乾淨布巾，浸了溫水擰乾，遞過去，“快擦擦臉。這麼熱的天，下次這種重活讓年輕人去乾，你是當哥哥的，指揮著就行了。”
秦猛接過布巾，那溫熱的觸感讓他心頭一暖，嘿嘿笑著：“我不累！這點活兒算什麼。再說交給別人我不放心，萬一沒弄好，漏了氣，豈不是浪費了姐姐的心血？”他胡亂抹了把臉，又小心翼翼問，“姐姐，我身上……是不是真有味兒？”
“有也是汗味兒、泥土味兒，是乾活兒的人最正經的味兒。”秦婉笑道，又指了指桌上的點心，“忙了一上午，餓了吧？你四弟剛拿上來的，多吃幾塊墊墊。”
秦猛眼睛更亮了，拿起一塊綠豆糕，三兩口就吞了，含糊道：“好吃！姐姐這裡的點心最香！”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秦婉又給他倒了杯涼茶，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這時，大哥秦烈也巡查完外圍走了過來，看到秦猛的模樣，眉頭微皺：“老三，不是說了讓你換班嗎？又逞強。”
“我真不累，大哥！”秦猛拍拍胸脯，“再說了，姐姐的事，我能不上心嗎？”
秦烈搖搖頭，轉向秦婉時語氣溫和下來：“阿姐，外圍的防護溝和柵欄都加固好了，閒雜人等絕對進不來。您放心。”
秦婉看著圍在身邊的弟弟們，心中暖流湧動。這些孩子，個個都把她的事看得比天還大。
……
三天後。
落雁穀肥料廠的第一條全自動化灌裝流水線，正式開啟。
當第一批高強度密封的黑色塑料桶由重型卡車運送到十萬畝新苗田邊時，之前那些被罰乾活的大魏莊戶正巧也在附近。他們麵麵相覷，想起秦家兄弟的警告，不敢大聲議論，隻敢偷偷交換眼色。
然而，當宛平的工兵將那些黑色液體通過精密滴灌管道均勻注入每一株秧苗根部後，奇跡在所有目睹者眼前發生了。
僅僅過了一夜！
那些本就長勢不錯的早稻秧苗，在吸收了這種高濃度有機液態肥後，像是被施了仙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猛地竄高了一大截！葉片綠得發亮，油光水滑，根莖肉眼可見地粗壯起來！
“這……這黑水……”一個老農揉揉眼睛，差點跪下去，“難道是神仙水嗎？我種了一輩子地，沒見過長得這麼瘋的苗！”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四裡八鄉。更讓人震驚的是，宛平特區隨後在州府城外設立了肥料兌換點。
“宛平特製高級營養液！一桶管十畝地半月！三個工分，或者用舊銅錢換！”
大魏的莊戶們徹底瘋了。他們親眼見證了肥料的威力！在這靠天吃飯的年月，能讓莊稼瘋長的東西，那就是命啊！
“我換！給我留五桶！”
“我先來的！我要十桶！有了這寶貝，今年我家糧倉能堆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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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降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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