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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哭笑不得地看著三個弟弟像護崽的猛獸似的把自己圍在中間，剛想說什麼，老二秦墨已經斯斯文文地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件乾淨的兔毛鬥篷。
“姐姐，夜裡風大，再加一件。”秦墨溫聲說著，仔細為蘇婉係好帶子，然後瞥了三個兄弟一眼，“大哥三哥五哥，你們這樣圍著，姐姐還怎麼巡視？按我之前規劃的路線，大哥開路，三哥五哥護左右，我在後方照應。”
“憑什麼你在後方？”老四秦越不知道從哪個攤位鑽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兩串剛烤好的羊肉串，“姐姐，嘗嘗這個，我盯著他們烤的，絕對乾淨！”
“四哥你洗手了嗎就遞給姐姐？”老七秦安像個小尾巴似的黏過來，一把搶過羊肉串，“我先替姐姐嘗嘗燙不燙——唔，好吃！姐姐，這個可以吃！”
蘇婉看著這一圈弟弟，心裡暖得像是被溫泉水泡過。她伸手揉了揉秦安的腦袋，又接過秦越手裡的另一串肉，輕笑道：“好了好了，別鬨了。既然都來了，就陪我一起看看這夜市。”
弟弟們立刻像得了軍令似的，迅速排開陣型。
秦烈在前方開路，他那高大的身軀就像移動的城牆，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秦猛和秦風一左一右，眼睛像鷹隼似的掃視著周圍；秦墨走在蘇婉身側半步，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秦越已經摸出小本本開始記錄哪些攤位生意好，打算明天就找他們談供貨；秦安緊緊挨著蘇婉，小嘴叭叭地介紹各個攤位的特色。
就在這溫馨的時刻——
“喲，這不是蘇總長嗎？”
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突然響起。
隻見一個穿著褪色綢衫、滿臉褶子的老婦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眼神閃爍的中年漢子。這老婦人是州府有名的長舌婦王婆子，專愛嚼人舌根。
王婆子那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蘇婉身上的金絲絨大衣，嘖嘖兩聲：“蘇總長這身行頭，怕是要抵得上咱們平頭百姓十年嚼用了吧？聽說您這些弟弟們都是戰場上撿回來的流民，如今倒是一個個穿金戴銀的，不知道的還以為……”
她話沒說完，秦烈的眼神已經掃了過來。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王婆子後麵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但王婆子身後一個漢子卻不知死活地接話：“姑母說得對，一個女人家，帶著七個男人拋頭露麵，這成何體統——”
“體統？”秦墨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溫和，甚至從袖子裡摸出一把折扇輕輕搖著，但說出來的話卻讓那漢子臉色瞬間煞白：“張老三，家住州府西街巷尾，去年欠賭坊三十兩銀子，把自己閨女賣了抵債。上月初八偷了鄰居家的雞，被抓住打斷了左手小指——這樣的體統？”
那漢子嚇得後退兩步：“你、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秦墨收起折扇，笑容不變，“你今日若再多說一個字，你偷雞的事就會傳遍整個州府，你猜你那脾氣暴躁的鄰居，會不會再打斷你一隻手？”
王婆子見狀不妙，趕緊想打圓場：“哎喲，這位爺，我們就是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秦風已經一步跨到王婆子麵前，少年人火爆的脾氣根本壓不住，“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說我姐姐？信不信小爺我現在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五弟。”蘇婉輕輕喚了一聲。
秦風立刻像被揪住後頸皮的小狼，瞬間收斂了凶相，但還是惡狠狠地瞪了王婆子一眼。
蘇婉走到王婆子麵前，聲音平靜：“王婆子，我記得你兒子在新民坊的紡織廠做工，一個月能掙五兩銀子糧票，對吧？”
王婆子一愣：“是、是啊……”
“那你可知，”蘇婉微微一笑，“按宛平特區的規矩，惡意誹謗特區官員及家屬者，其直係親屬將永久失去在特區務工資格？”
王婆子的臉“唰”地白了。
她兒子那份工，可是全家活命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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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錯了！蘇總長我錯了！我這張爛嘴！”王婆子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巴掌，“我該死！我胡說八道！求您別趕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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