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理會，聲音清晰冷靜地向蘇婉解釋:“姐姐你看，這紙張確實是六十年前的老紙，但墨跡的光譜反應顯示，墨水裡摻了近五年才出現在北方的劣質鬆煙膠。六十年前的紙，五年前的墨——”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這所謂的鐵證，是有人五年前匆匆偽造的！”
“不可能！這是皇城司密檔！”老文吏尖叫。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質疑我二哥的判斷？”秦安不知何時已蹲在老文吏麵前。少年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手裡卻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小刀，“再說一句不可能，我就幫你把舌頭修整修整，好不好呀？”
老文吏嚇得臉色慘白，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秦墨已取出滴管，將特種溶劑精準滴在“謀逆”二字上。
“嗤——”
偽造的墨跡如冰雪消融般褪去。而底下，一行用皇室“蠅頭暗文”書寫的真實記錄，緩緩顯現。
蘇婉傾身看去。
秦墨立刻側移半步，用身體擋住可能濺起的藥水，同時溫聲提醒:“姐姐當心，這藥水有些刺鼻。”
秦越早已機靈地遞上一塊浸了清水的帕子:“姐姐捂著些。”
蘇婉接過帕子，目光卻死死鎖定那行逐漸清晰的字:
【蘇氏暗掌北境屯田之秘，私藏玄鐵鍛造圖譜與大魏工匠絕密名冊。其族不可控，若不除，大魏命脈必將易主。以謀逆之名，夷其九族，奪其圖冊，封入深淵。】
沒有私通外敵。
沒有囤積居奇。
蘇婉的呼吸微微發緊。原來蘇家當年守護的，是北境的農業改良技術，是足以改變時代的鍛造圖譜！蘇家六十年前就已觸摸到工業的門檻，而皇室為了維護腐朽統治，用莫須有的罪名屠了滿門，隻為搶奪這些技術！
“好一個大魏朝廷。”蘇婉的聲音冷得像冰。
“姐姐別動怒。”秦烈沉聲道，大手輕輕按在她肩頭又迅速收回，“為這種臟東西生氣，不值當。”
秦雲從陰影中走出，聲音陰鬱:“姐姐，這州府上下所有經手過此案的人名，我都記下了。一個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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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秦墨忽然出聲。
他拿起高倍放大鏡，湊近卷宗邊緣一處被墨汁塗抹的角落。再次滴下溶劑，墨跡化開，露出三個模糊字跡。
旁邊還畫了個圈，注著一個“遁”字。
【嬤嬤常氏——遁。】
“常嬤嬤……”蘇婉瞳孔微縮。
滅門卷宗上，竟單獨留下一個老嬤嬤的名字，還標注“逃脫”？
這意味著，當年那場屠殺中，蘇家有人活著逃了出去！極可能還帶著那些被皇室覬覦的圖冊！
“姐姐別急。”秦墨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再抬眼時，眸中已是冷靜的銳光，“隻要這個人還在大魏疆土內，就算掘地三尺，弟弟們也一定把她找出來，帶到姐姐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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