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嬤嬤見她第一眼,跪著喊了聲“小姐”
平陽州府西牢,大魏朝廷設立在地下深處的秘密死獄。
這裡是沒有日夜的阿鼻地獄。
空氣中終年彌漫著屍體腐爛、糞便發酵以及鐵鏽混合的絕望惡臭。牢房的牆壁上滲著極其黏稠的黑綠色毒水,被鎖在地牢最深處的犯人們早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他們猶如退化了的野獸,在陰暗潮濕的茅草堆裡苟延殘喘。
然而今日,這片深淵,迎來了宛平特區的“淨化”。
……
“嗤——轟!”
伴隨著刺耳的機械增壓聲,西牢那扇厚達半尺的精鋼閘門,被宛平重裝工程營的定向高溫切割機瞬間熔穿!
一排排高達兩萬流明的特種防爆探照燈,猶如一輪輪微型太陽,被強行推進了這條暗無天日的地下長廊。
“我的眼睛!”那些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大魏獄卒被強光刺得雙眼流淚,慌亂地捂著臉後退。
在這片光明中,老七秦安穿著一身純白色防化風衣,踩著銀色戰術靴,神情冷肅地踏入這片肮臟之地。他的身後,兩排背著銀色氣瓶的宛平生化兵,正舉著高壓噴槍對著四周噴灑特種生化中和劑。
那些積攢數十年的血汙毒水,在接觸到藥劑的瞬間發出“滋滋”聲,化作白色泡沫消散。
“淨化完畢。空氣質量達到阿姐準入標準。”秦安推了推鼻梁上的銀絲護目鏡,語氣裡透著一絲罕見的緊繃——不是為任務,而是純粹不願讓姐姐踏入這種地方。
通道儘頭,一台全封閉防彈玻璃打造的懸浮代步車緩緩駛入。
車門滑開。
蘇婉踩著一雙內襯雪貂絨的純白軟靴走了下來。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束腰長裙,外罩極品紫貂大氅——這料子是老四秦越上月從江南弄來的頂級貨,說是“配得上阿姐的肌膚”;這大氅是老三秦猛親自獵的紫貂,毛色是他一張張挑出來的。
那張被弟弟們用極致寵愛滋養出來的麵容,在這人間地獄的襯托下,宛若神明臨世。
“這地方……”蘇婉蹙起好看的眉頭。
即便空氣已淨化,那股殘留在視覺上的破敗,仍讓她不適。
“阿姐,等等。”
秦安快步上前,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那件昂貴的防化大衣,嚴嚴實實披在蘇婉肩上。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逾矩。
“地牢濕氣重,寒氣會從腳底往上爬。”他用最專業的醫學口吻解釋,俯身仔細將大衣領口的扣帶係好,確保不透一絲風,“阿姐的體質受不得寒,回去又要咳嗽。”
他說這話時,眼底閃過一絲真切的心疼——去年冬天姐姐染了風寒咳了半月,七個兄弟輪番守夜煎藥,老大秦烈急得三天沒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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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看著少年專注的神情,心頭一暖:“老七有心了。”
“應該的。”秦安站起身,又從腰包取出便攜式環境監測儀,在蘇婉身周掃描一圈,“溫度、濕度、微生物指數都在安全範圍。阿姐,可以往前走了。”
他側身護在蘇婉左前方半步的位置,這個距離既能隨時遮擋可能飛濺的汙物,又不會擠著姐姐——為了這個“最佳護衛位”,剛才在車上老五秦風差點和老六秦雲打起來,最後還是老大秦烈一錘定音:“老七懂醫,他靠前。”
……
走廊最深處,是一間由粗壯生鐵柵欄焊死的死牢。
牢房角落蜷縮著一團散發惡臭的黑影。
那是個滿頭亂發、渾身布滿凍瘡的老婦人,正抓著一隻死老鼠往嘴裡塞,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
“她就是常嬤嬤?”蘇婉站在光亮中,眉頭緊鎖。
“大魏卷宗記載,她當年在抄家時嚇瘋了。”秦安冷冷道,“但我用生物雷達掃描過,她的腦電波頻率不像真瘋。”
蘇婉沒說話。
她緩緩從貂絨手籠中伸出戴著真絲手套的小手,掌心靜靜躺著那支被秦墨完美拚接的——千年暖玉鳳釵。
探照燈光下,鳳釵散發出溫潤的血色光芒。
光芒穿透鐵柵欄,刺入瘋女人的眼中。
吧嗒。
死老鼠掉進泥水。
老婦人渾濁的眼珠死死盯住鳳釵,渾身觸電般抽搐起來!所有的瘋狂在那一刻如潮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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