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正無比細致、無比周全地護著他們敬愛的蘇夫人,踏過那象征舊權的肮臟台階。那份自然而然的關切與嗬護,比任何刻意的排場都更讓人動容。
極其漫長、需要小心謹慎的九十九級台階,終於到了儘頭。
當蘇婉在弟弟們的簇擁下,站在這平陽州府衙門的最高處,俯視著下方那猶如潮水般望不到頭的人群時,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溫和收斂,展露出屬於領導者應有的沉靜與決斷。
“總長大人!”
那幾十個大魏的舊官吏,連滾帶爬地跪倒在蘇婉麵前。為首的一個老主簿,顫抖著雙手高舉起一個紫檀木托盤。
托盤上,放著平陽州府那枚沉重的純金刺史大印,以及厚厚的州府戶籍黃冊!
“罪臣等……代表平陽州府六十萬百姓……叩請蘇夫人……接管州務!”老主簿將頭磕得砰砰響,“自今日起,這平陽州府,便隻知宛平,不知大魏了!”
州府不是被打下來的,是被實實在在能讓人吃飽穿暖的日子吸引著,由百姓自己敞開門迎進去的!
這才是最根本的力量。當底層的百姓發現,他們效忠的朝廷連一口乾淨水、一頓飽飯都給不了,而宛平卻能讓他們在冬天吃上熱乎飯、穿上暖和的棉衣時,那所謂的皇權忠誠,自然煙消雲散。
蘇婉的目光落在那枚象征著一州大權的金印上,卻沒有伸手去接。
她側過頭,對身旁的秦墨溫聲道:“墨兒,這金印厚重卻不實用,收起來吧。回頭融了,打成農具的犁頭,或者紡機的零件,比擺在這裡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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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清晰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清晰地傳了下去。
下方幾萬百姓仰著頭,聽著這話,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蘇夫人英明!”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讚同聲席卷了整個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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