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夜上報，陸湛升職
陸湛拉開門栓，大步跨進院子。
夜風卷起他的作訓服下擺。
軍靴踩在土路上，步頻極快，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師部大樓兩公裡。
陸湛隻用了十分鐘。
二樓儘頭的辦公室亮著燈。
警衛員剛舉起手阻攔。
陸湛直接推開虛掩的木門。
師長趙鐵軍抬頭。
手裡的紅藍鉛筆停在半空。
陸湛走到辦公桌前。
粗糙的大手把那個生鏽的鐵皮盒子重重磕在桌麵上。
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老陸，你大半夜發什麼瘋？”趙鐵軍皺眉。
陸湛沒說話。
單手掀開盒蓋。
把那張手繪的布防圖推到趙鐵軍眼皮底下。
趙鐵軍視線掃過紙麵上的黑色線條和坐標。
手腕一抖。
紅藍鉛筆掉在地上。
骨碌碌滾進桌底。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出半米。
兩根大黃魚和一遝糧票暴露在燈光下。
趙鐵軍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圖要是傳出去，海島上的幾千號人全得填海。
“哪來的？”趙鐵軍嗓音發緊。
“後山，枯樹洞底。”陸湛直視他的眼睛。“作圖的人對島上地形門清，字跡是小學那個李老師的。”
趙鐵軍一巴掌拍在桌麵上。
震得茶缸裡的水濺了出來。
“好一個教書匠！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挖墳！”
他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
搖了兩下搖把。
“接警衛連！全副武裝，三分鐘後樓下集合！”
掛斷電話，趙鐵軍看向陸湛。
“你帶隊。要活的。”
陸湛拉動槍套卡扣。
“跑不了。”
淩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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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小學教職工宿舍。
最東頭那間平房黑燈瞎火。
陸湛打了個手勢。
四名全副武裝的警衛員貼牆散開。
包圍了前後窗戶。
陸湛走到木門前。
抬起右腿。
軍靴猛地踹在門鎖位置。
“砰！”
木門連帶著門框轟然倒塌。
木屑飛濺。
陸湛率先衝進屋裡。
手電筒的強光直接掃向床鋪。
床上的人猛地驚醒，剛要伸手去摸枕頭底下的東西。
陸湛大步跨過去。
單膝壓住那人的胸口。
右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狠狠按在木板床上。
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李老師雙手死死扒著陸湛的手臂。
臉憋得通紅。
鏡片掉在枕頭邊，碎成兩半。
兩名警衛員衝上來，一左一右反剪住他的胳膊。
哢噠。
冰涼的手銬扣死在手腕上。
陸湛掀開枕頭。
一把上滿子彈的勃朗寧手槍露了出來。
李老師大口喘著粗氣。
視線死死盯著陸湛。
這不可能。
他把東西埋在後山，做了最嚴密的偽裝。
周圍甚至灑了驅散氣味的藥粉。
聯絡信號還沒發出。
陸湛怎麼會突然帶人破門而入？
“陸團長，你這是乾什麼？我犯了什麼法？”李老師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陸湛把那把勃朗寧插進腰帶。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民國二十六年，大黃魚成色不錯。”
李老師的臉瞬間褪去血色。
慘白一片。
嘴唇劇烈哆嗦起來。
底牌全被掀了。
他甚至來不及傳遞最後的情報。
陸湛揮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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