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閣樓的怪聲
客船的汽笛聲被海風吹散。林軟軟靠在陸湛結實的胸膛上。
陸湛的大手按著她的後頸。粗糙的指腹摩挲著細膩的皮膚。
“回家。”陸湛吐出兩個字。
兩人轉身順著土路往家屬院走。
隔天清晨。海島上空飄著幾朵白雲。
林雪鬨出的那場笑話，成了大院嫂子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陸家小院恢複了清淨。
林軟軟站在灶台前。蒸鍋裡冒出白色的水汽。
她掀開鍋蓋。一股濃鬱的紅棗和玉米麵混合的甜香撲麵而來。
黃澄澄的發糕在篦子上膨脹開來。表麵點綴著紅棗碎。
她拿刀把發糕切成菱形塊。裝進一個乾淨的竹籃裡。
蓋上一層白棉布。
“黑豹，走。”林軟軟提著竹籃。
黑豹從屋簷下竄出來。甩了甩尾巴跟上。
出了院門，正好碰見端著盆的李桂芬。
“軟軟妹子，這籃子裡裝的啥？大老遠就聞見甜味了。”李桂芬湊上前。
林軟軟掀開棉布一角。
“嫂子，我蒸了點紅棗發糕。正準備送去學校給孩子們嘗嘗。”
李桂芬豎起大拇指。
“陸團長娶了你，真是燒了高香。心善手還巧。”
林軟軟笑著應下。提著籃子往海島小學走去。
【林雪這一鬨，大院裡的人都在看我的反應。】
【送點吃的，既能堵住那些碎嘴子的議論，又能坐實我溫柔賢惠的人設。】
【一舉兩得。】
海島小學建在半山腰。幾排平房。紅磚灰瓦。
操場上，一群戴著紅領巾的孩子正在跳皮筋。
林軟軟把竹籃放在石桌上。
“孩子們，過來吃發糕啦！”
一群孩子呼啦啦圍上來。
“謝謝軟軟阿姨！”
“真甜！”
林軟軟分完發糕。提著空籃子準備離開。
她沒有走大門。而是繞到了學校後身的一條小路。
這裡平時沒人走。雜草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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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儘頭，矗立著一棟廢棄的舊閣樓。
外牆的紅磚已經剝落。木窗欞破敗不堪。
林軟軟踩在枯草上。腳下發出細微的斷裂聲。
頭頂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鳥鳴。
兩隻黑背白肚皮的燕子停在閣樓屋簷下。
燕子A撲騰著翅膀。
【氣死鳥了！困死鳥了！】
燕子B用尖嘴梳理著羽毛。
【怎麼了？昨晚沒睡好？】
燕子A在瓦片上蹦躂了兩下。
【還不是那個獨眼龍！昨晚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閣樓裡敲敲打打。】
【吵得我腦仁疼！】
燕子B歪著腦袋。
【他又在弄那個黑盒子？】
燕子A連連點頭。
【對！就是那個藏在煙囪下麵的黑盒子！】
【一按就發出滴滴滴的聲音，難聽死了！】
林軟軟的腳步硬生生停在原地。
腳底板竄起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
手指死死摳住竹籃的提手。竹片勒進掌心。
獨眼龍。敲敲打打。黑盒子。滴滴滴。
這四個詞在腦子裡迅速組合。拚湊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學校裡隻有一個獨眼龍。那就是看門的老張頭。
平時弓著背，見誰都笑嗬嗬的。左眼帶著個黑眼罩。說是早年打漁被魚叉戳瞎的。
黑盒子發出的滴滴滴聲。除了發報機，還能是什麼？
【李老師已經被抓了。】
【特務的布防圖和經費也被繳獲了。】
【我以為島上乾淨了。】
【原來李老師隻是個幌子！或者說，他隻是個跑腿的下線。】
【這個不起眼的看門大爺，才是真正的發報員！是隱藏得最深的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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