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突破，林軟軟的“福氣”
林軟軟把腦袋往下縮了縮，隻露出一雙大眼睛。
“老公，我腿疼。”她軟著嗓子撒嬌。
陸湛胸膛起伏了一下。粗糙的大手隔著被子在她腿上拍了一記。
“睡覺。我得去團部。”
他站起身，重新套上作訓服，大步走出屋子。
老張頭落網，連夜突擊審訊是鐵板釘釘的事。
第二天一早。
天剛亮。海島上空飄著幾縷薄雲。
林軟軟從床上爬起來。廚房裡生了火。
她熬了一鍋濃稠的海鮮粥，又烙了幾張蔥油餅。
裝進鋁製飯盒裡。
飯盒外壁透著熱氣。
“黑豹，看家。”林軟軟提著飯盒出門。
黑豹趴在門檻上，甩了甩尾巴。
林軟軟避開地上的水坑。
走到團部大院。
趙鐵軍正端著搪瓷缸子站在平房外麵。
缸子裡泡著大半杯高末茶葉。
茶水濃得發黑。
“趙副團長，陸哥呢？”林軟軟問。
趙鐵軍咕咚咽下一大口濃茶。
茶葉沫子沾在嘴唇上。
“在審訊室。”
“弟妹，你這飯送得好。”
“老陸熬了一宿，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林軟軟指著前麵的平房。
“那個老張頭招了嗎？”
趙鐵軍重重地歎氣。
“硬骨頭。茅坑裡的石頭。”
“皮鞭子抽斷了兩根。”
“辣椒水灌了三回。”
“這老東西愣是連個屁都不放。”
“熬鷹熬到現在，他那隻獨眼還瞪得溜圓。”
林軟軟提著飯盒，往審訊室的方向走。
【老特務受過專業訓練。】
【常規審訊肯定沒用。】
【得去看看情況。】
審訊室的鐵門虛掩著。
走廊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煙味和汗酸味。
林軟軟走到門口。
還沒推門。
頭頂傳來一陣嗡嗡的動靜。
兩隻綠頭大蒼蠅停在門框上。
蒼蠅A搓著前腿。
【裡麵那個獨眼老頭真能忍。】
【都被打成那樣了，還不死。】
蒼蠅B繞著門框飛了一圈。
【他那是憋著壞呢。】
【我剛才落在他鞋麵上。】
【他那雙破解放鞋的鞋底，右腳腳後跟有個夾層。】
【裡麵藏著白色的毒藥。】
蒼蠅A湊過去。
【毒藥？】
蒼蠅B連連點頭。
【對。我聽見他在心裡嘀咕，隻要陸湛一靠近，他就咬破舌尖，把毒藥咽下去。】
【準備自殺呢。】
林軟軟的腳步硬生生停在原地。
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鞋底藏毒？】
【一旦他自殺成功，線索就全斷了。】
【電報發給了誰？還有沒有同夥？這些全成了死無對證。】
林軟軟透過門縫往裡看。
老張頭被死死綁在老虎椅上。
右臂和左肩耷拉著。
渾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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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獨眼透著一股死灰般的決絕。
陸湛坐在他對麵。
手裡夾著半根煙。
煙灰積了很長一截。
陸湛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站起身，準備往老張頭那邊走。
【不好。陸湛要靠近他了。】
【必須打斷。】
林軟軟單手托住鋁製飯盒的底部。
腳下一滑。
左腳的皮鞋鞋跟精準地絆在右腳腳踝上。
“哎呀！”
一聲驚呼在走廊裡炸開。
林軟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撲。
虛掩的鐵門被她猛地撞開。
砰！
鐵門撞在牆壁上。
林軟軟手裡的飯盒脫手飛出。
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
不偏不倚。
滾燙的海鮮粥連帶著蔥油餅，劈頭蓋臉地砸在老張頭的右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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