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豚的饋贈，巨型硨磲
王大爺跪在沙灘上。雙手合十。額頭重重地磕在粗糙的沙粒上。
沾了一腦門的黃沙。
兩個年輕後生跟著磕頭。嘴裡念叨著龍王保佑。
小海豚沒有遊走。
它在林軟軟腳邊的淺水區打轉。
灰色的尾鰭拍打著水麵。水花濺在林軟軟水藍色的裙擺上。
小海豚仰起頭。發出嚶嚶的短促叫聲。
林軟軟低頭看著它。
遠處。那隻體型最大的成年海豚遊了過來。
它是小海豚的媽媽。
海豚媽媽浮出水麵。頭頂的氣孔噴出一道半米高的水柱。
水滴落在林軟軟的臉頰上。帶著鹹腥味。
【漂亮姐姐。】
【海底有個亮晶晶的大石頭。送給你。】
林軟軟愣在原地。
【亮晶晶的大石頭？】
【海裡除了礁石和普通的貝殼，還能有什麼大石頭？】
海豚媽媽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叫。
另外三隻成年海豚立刻響應。
四條龐大的灰色身軀齊刷刷紮進深水區。
海麵上留下四個巨大的漩渦。白色的泡沫翻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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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爺停止磕頭。從地上爬起來。
他從腰間拔出旱煙袋。手抖得厲害。火柴劃了三次都沒點著。
“娘娘。海豬這是乾啥去了？”王大爺問。
林軟軟搖搖頭。
十分鐘後。
距離海岸二十米遠的水下。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海水變得渾濁。
底部的泥沙被攪動起來。
四隻海豚的脊背在海浪中時隱時現。
海水劇烈翻滾。
四隻成年海豚破水而出。
它們呈扇形排列在水下。
寬闊的背部和堅硬的吻部抵在一起。合力頂著一個極其龐大的黑影。
那個黑影太重了。
每一次往前推進一步，海豚們都要付出極大的體力。
頭頂的氣孔頻繁噴出水柱。呼吸急促。
林軟軟站在岸邊。
水流衝刷著她的小腿。
她聽見海豚媽媽在水下發號施令。
【一！二！推！】
【別鬆勁！給漂亮姐姐的禮物馬上就到了！】
水流阻力極大。
海豚們遊得很慢。每一次擺動尾鰭，都帶起大片白色的浪花。
黑影一點點露出水麵。
被推到了淺水區的沙灘上。
海水退去。
一個直徑足足有一米的巨型貝殼橫亙在沙灘上。
外殼呈現灰褐色。表麵布滿深深的溝壑。邊緣呈現波浪狀的齒輪形。
王大爺手裡的火柴盒掉在沙子裡。
他指著那個大貝殼。哆哆嗦嗦。
“硨磲！”
“這麼大的硨磲！”
“我在海上打了一輩子魚，連聽都沒聽過這麼大的！”
硨磲受到沙灘的撞擊。
兩扇厚重的貝殼緩緩張開一條縫隙。
陽光直射進去。
十幾顆圓潤飽滿的珠子靜靜地躺在粉白色的軟肉裡。
每一顆都有成年人的大拇指那麼大。
通體呈現出耀眼的純金色。沒有任何瑕疵。
在陽光下折射出極其奪目的光暈。
防波堤上補網的後生全跑了過來。
大院裡幾個出來倒垃圾的軍嫂也聞聲趕到。
十幾個人圍在沙灘邊緣。
全場死寂。
隻能聽見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李嫂子手裡拎著的簸箕掉在沙子裡。垃圾散落一地。
她揉了揉眼睛。往前湊了兩步。
金燦燦的光芒刺得她眯起眼。
“我的老天爺！”
“這金燦燦的，是珍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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