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當晚，假發片危機
晚上。海島大禮堂。
頭頂的幾排白熾燈全亮著。照得整個禮堂通明。
幾百號穿著綠軍裝的官兵坐在長條木椅上。人聲鼎沸。
熱氣夾雜著汗味在空氣裡發酵。
林軟軟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這是家屬的特座。旁邊是陸湛。
陸湛穿著筆挺的常服。風紀扣扣到最上麵一顆。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筆直。
林軟軟手裡拿著一個黃澄澄的橘子。手指剝開橘子皮。汁水濺出來。落在一旁的木桌上。
【這禮堂真夠悶的。】林軟軟心裡吐槽。【要不是為了看那個大紅布拉吉的笑話。我才不來湊這個熱鬨。】
她掰下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咀嚼兩下。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炸開。
陸湛偏過頭。拿出一塊乾淨的白毛巾。擦掉林軟軟手指上的橘子汁。動作極其自然。
旁邊的趙鐵軍看得直撇嘴。轉過頭去和一營長搭話。
幕布後麵。蘇娜站在一麵半身鏡前。
她換上了一身灰藍色的粗布軍裝。腰間係著一根寬皮帶。勒出極細的腰身。
最惹眼的是她的頭發。為了塑造舞台效果。她在頭頂墊了一個巨大的假發包。
假發包用幾十根黑色的鋼絲發卡死死固定在頭皮上。外麵再覆蓋上一層真頭發。梳成一個極其飽滿的麻花辮。
【陸湛就在第一排。】蘇娜對著鏡子整理衣領。【今天晚上。我要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文工團台柱子。】
【那個隻會剝花生的村姑。拿什麼跟我比。】
旁邊的報幕員走過來。遞給蘇娜一把木製的道具紅纓槍。
“蘇領舞。下一個就是你的壓軸節目了。”
蘇娜接過紅纓槍。手腕翻轉。挽了一個漂亮的槍花。下巴抬得極高。
林軟軟吃完了一整個橘子。百無聊賴地抬起頭。
視線掃過禮堂挑高的木製橫梁。
三隻體型碩大的野生獼猴蹲在橫梁的陰影裡。毛發呈現灰褐色。長尾巴垂下來。在半空中晃蕩。
海島上猴子多。平時經常跑到營區偷吃東西。戰士們見怪不怪。隻要不傷人。一般不去管它們。
麻雀的叫聲從窗外傳進來。
林軟軟腦子裡接收到猴子們的交流。
猴子A撓了撓屁股。【好餓。底下這些人都在看什麼。連個桃子都沒有。】
猴子B呲著牙。【剛才去後廚看過了。全是大白菜。難吃死了。】
猴子C尾巴倒掛在橫梁上。【走吧走吧。回山上找野果子去。】
林軟軟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大腿。
【走？那可不行。】
【好戲還沒開場呢。免費的群演怎麼能跑。】
林軟軟仰起頭。視線直直地對上橫梁上的那三隻猴子。
她輕輕眨了一下左眼。紅潤的嘴唇微微開合。發出一陣極其細微的、隻有動物能聽懂的頻率。
【別走啊。猴子大哥們。】
【看到幕布後麵那個馬上要出來的女人了嗎？】
三隻猴子同時停下動作。齊刷刷低下頭。盯著林軟軟。
猴子A叫喚了一聲。【你能聽懂我們說話？】
林軟軟繼續發送信號。【那個女人頭上頂著一個好大好大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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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包裡。藏著滿滿一整袋的落花生。】
【全是大顆粒的。炒得噴香的落花生。】
落花生三個字一出。三隻猴子的動作瞬間僵住。
猴子B的呼吸變得急促。兩隻爪子死死抓住木梁。【花生！我最喜歡吃花生！】
猴子C直接在橫梁上翻了個跟頭。急得抓耳撓腮。【在哪裡！在哪裡！】
林軟軟伸手指向舞台中央。【就在她頭頂那個鼓鼓的包裡。】
【你們動作快點。去晚了。她就要自己偷吃光了。】
三隻獼猴的眼睛瞬間放光。直勾勾地盯著紅色的幕布。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
舞台上的大紅幕布緩緩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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