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號待遇，衣來伸手
趙鐵軍大步走出院子。
木門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陸湛蹲在水井邊。
雙手浸在滿是肥皂沫的木盆裡。
水藍色的布拉吉被揉搓得乾乾淨淨。
他站起身。
把衣服搭在院子裡的鐵絲上。
水珠順著衣角滴在乾燥的泥土上。
砸出一個個小小的凹坑。
陸湛走進廚房。
揭開鐵鍋的木蓋。
一股濃鬱的雞蛋香氣飄出來。
他拿抹布墊著。
端出一個白瓷碗。
碗裡是蒸得金黃軟嫩的雞蛋羹。
上麵滴了兩滴香油。
陸湛端著碗走進臥室。
林軟軟靠在床頭。
身上的棉質睡衣換了一套乾淨的。
麵龐恢複了些許紅潤。
陸湛坐在床邊的木椅上。
拿起鐵勺。
舀起一勺雞蛋羹。
放在唇邊吹了吹。
遞到林軟軟嘴邊。
林軟軟張嘴咽下。
香油的味道在口腔裡散開。
“我自己吃。”
她伸出白淨的手指。
想要接過那個白瓷碗。
陸湛手腕微轉。
避開她的動作。
“燙。我喂。”
他吐出三個字。
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鐵勺再次舀起一勺。
精準地停在她的唇邊。
林軟軟沒再堅持。
乖乖張嘴。
一碗雞蛋羹很快見了底。
陸湛放下瓷碗。
扯過一條乾淨的白毛巾。
浸入旁邊的溫水盆裡。
擰乾水分。
粗糙的手指捏著毛巾邊緣。
一點點擦拭林軟軟的臉頰和下巴。
動作極其輕柔。
生怕擦破了那層嬌嫩的皮。
林軟軟掀開身上厚重的棉被。
雙腿挪向床沿。
“我要去上廁所。”
她趿拉著布鞋。
剛準備站起身。
陸湛直接彎腰。
粗壯的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和後背。
一把將她整個人騰空抱起。
雙腳突然離地。
林軟軟驚呼一聲。
雙手本能地環住陸湛的脖頸。
“我自己能走……”
她聲音軟糯。
帶著明顯的抗議。
陸湛大步走向屋外旱廁的方向。
手臂肌肉緊繃。
穩穩托著她。
“醫生說你要靜養。聽話。”
他目視前方。
步伐邁得極大。
卻沒有任何顛簸。
到了旱廁門口。
陸湛把她輕輕放在地上。
轉過身。
高大的身軀堵在門口。
“好了叫我。”
林軟軟解決完生理需求。
推開木門。
陸湛再次彎腰。
把她抱回臥室的床上。
細細掖好被角。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完全把她當成了沒有任何行動能力的瓷娃娃。
台風掀翻了堂屋的幾片青瓦。
陸湛安置好林軟軟。
搬來木梯子。
拿著新瓦片爬上屋頂。
敲敲打打的聲音傳進屋內。
林軟軟聽著這動靜。
翻了個身。
沉沉睡去。
第二天下午。
院門被敲響。
王嫂子和幾個軍嫂提著一籃子雞蛋和兩包紅糖走進來。
堂屋門沒關。
王嫂子探頭一看。
直接愣在原地。
手裡的籃子差點掉在地上。
陸湛正端著一個木製洗腳盆。
單膝蹲在床邊。
林軟軟白嫩的雙腳泡在熱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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