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定格幸福
林軟軟抱著甜甜，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把甜甜胖乎乎的小手放回大紅色的棉襖裡。
院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動靜。
陸湛走在前麵。
身後跟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
老頭肩膀上扛著一根粗重的木製三腳架。
胸前掛著一台黑色的海鷗牌雙反相機。
“軟軟，市裡照相館的陳師傅請來了。”
陸湛指了指身後的老頭。
陳師傅放下三腳架，擦了擦額頭的汗。
“陸團長這麵子大，我這把老骨頭可是坐了三個小時的船才趕過來。”
林軟軟站起身。
“陳師傅辛苦了，進屋喝口熱水。”
她轉身走進裡屋。
打開靠牆的木衣櫃。
從最底層拿出一個布包。
解開布包的結。
裡麵整整齊齊疊著幾件新衣服。
這是她用前幾天陸湛拿回來的布票，踩著縫紉機連夜趕出來的。
大紅色的的確良布料。
林軟軟給自己做了一件收腰的襯衫。
領口是純白色的娃娃領。
袖口做了細致的褶皺。
她脫下身上的舊棉襖，換上新襯衫。
腰線被完美地勾勒出來。
再配上一條黑色的直筒長褲。
林軟軟走到小床邊。
給三個小家夥換衣服。
天一、甜甜和陸地被套上了同色係的大紅色小馬甲。
馬甲邊緣滾著一圈白色的兔毛。
最後，林軟軟拿出王嫂子送的三頂虎頭帽。
黃底黑紋，額頭繡著一個大大的“王”字。
兩邊還墜著紅色的流蘇。
分別戴在三個寶寶頭上。
三個肉團子瞬間變成了三個喜慶的年畫娃娃。
陸湛從門外走進來。
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軍綠色常服。
衣服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
風紀扣嚴嚴實實地扣到最上麵一顆。
左胸前，整齊地別著三枚金燦燦的軍功章。
走起路來，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陸湛停在床前。
視線落在林軟軟身上。
紅色襯得她皮膚極白。
腰肢纖細，完全看不出是生了三個孩子的女人。
陸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這衣服，好看。”
他吐出四個字。
林軟軟整理了一下領口。
“別愣著，抱孩子出去，陳師傅在外麵等著呢。”
陸湛彎下腰。
左手撈起天一。
右手抱起陸地。
動作依然有些生硬，兩條胳膊繃得筆直。
林軟軟抱著甜甜，跟在後麵。
院子正中央。
陳師傅已經支好了三腳架。
調整著相機的焦距。
“搬兩把椅子過來，背景就用這麵紅磚牆。”
陳師傅指揮著。
陸湛把孩子遞給林軟軟，轉身搬來兩把木靠椅。
並排放在牆根下。
林軟軟抱著甜甜，在左邊的椅子上坐下。
陸湛抱著天一和陸地，在右邊坐下。
一米九的大個子坐在矮小的木椅上，顯得有些局促。
他雙腿分開，腰背挺得筆直。
渾身散發著一股即將上戰場的緊繃感。
“陸團長，你放鬆點，別板著臉。”
陳師傅從黑布後麵探出頭。
“這是拍全家福，不是拍通緝令。”
陸湛試圖扯動麵部肌肉。
露出一個極其僵硬的弧度。
林軟軟偏過頭，撲哧一聲笑出來。
她伸出手，在陸湛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自然點。”
陸湛被掐得一激靈，身體反而放鬆了下來。
就在陳師傅準備按下快門的時候。
一道黑色的影子從廚房方向竄了出來。
黑豹。
它徑直跑到兩把椅子正中間。
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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