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靜好，海島聽風
林軟軟把裝滿海鮮的塑料桶往沙灘上一放。
水花濺在長滿青苔的礁石上。
“行了，別在這煽情。回院子收拾東西。”林軟軟拍掉手上的沙子。
陸湛單手轉動輪椅的輪子，跟在後麵。
回到老院子。
屋裡的陳設沒怎麼變。
牆角放著一個舊樟木箱子。
林軟軟走過去，掀開箱蓋。
樟腦丸的氣味散開，混著一股陳舊的黴味。
箱子裡疊著幾件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
還有一條紅色的紗巾。
林軟軟把衣服拿出來。
箱底壓著一個鐵皮餅乾盒。
打開盒子。
裡麵躺著一張泛黃的薄紙。
林軟軟拿起來，抖開。
上麵是用毛筆寫的婚書。林軟軟和陸湛的名字並排挨著。
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陸湛搖著輪椅靠過來。
伸出粗糙的手指，捏住薄紙的邊緣。
拇指在紙麵上來回摩挲。
“當年看到這玩意兒，我頭都大了。”陸湛盯著上麵的字。
“林雪不願意來，林家硬塞了個病懨懨的假千金給我。”
陸湛靠在輪椅背上。
“我當時心想，這麻煩精到了海島，活不過三天就得哭著回去。”
林軟軟一把奪回婚書。
動作乾脆。
“你以為我樂意來？”
林軟軟把婚書重新疊好。
“大院裡都傳，海島有個活閻王，長得黑黢黢的，動輒打人。我上船的時候，連遺書都打好腹稿了。”
陸湛仰起頭。
胸腔震動，發出一陣笑聲。
“當初以為娶了個麻煩精，沒想到娶了個寶貝。”
陸湛伸手，直接扣住林軟軟的手腕。
用力往自己方向帶。
林軟軟順勢靠在輪椅扶手上。
“當初以為嫁了個黑熊精，沒想到是個疼人的。”
兩人對視。
林軟軟把婚書放回盒子。
視線掃過箱底。
最下麵還壓著一封信。
信封上貼著大西北農場的郵票。
林軟軟抽出來。
“這東西怎麼還在？”
陸湛瞥了一眼。
“當年你那個好姐姐寄來的。你嫌臟，直接扔在箱子底下，後來就忘了。”
林軟軟拆開信封。
信紙上全是抱怨和哭訴。
怨大西北農場風沙大，嫌瘸腿的懶漢丈夫不乾活。
字字句句都在向林軟軟要錢、要糧票。
“當初她以為大西北是去享福的，把海島這個火坑推給我。”
林軟軟把信紙揉成一團。
直接扔進旁邊的垃圾簍。
“結果她在那邊吃沙子，我在這邊吃海鮮。這就叫命。”
陸湛冷哼一聲。
“那是她自己作死。真以為陸家的門是那麼好進的。”
林軟軟湊近陸湛。
“要是當年她真的嫁過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陸湛回答得毫不猶豫。
“原路退回。老子不要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林軟軟挑眉。
“我難道不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陸湛伸手捏了捏林軟軟的臉頰。
“你是嬌氣包。但你這嬌氣包能指揮海豚，能抓特務，能生三個天才崽子。她行嗎？”
林軟軟拍開陸湛的手。
“算你會說話。”
院門被推開。
天一、陸地、甜甜提著小水桶跑進來。
水桶裡裝滿了螃蟹和八爪魚。
三個腦袋湊過來。
“爸，媽，你們在看什麼？”陸地探頭往鐵皮盒子裡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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