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崩！活閻王落淚敬禮，忠犬黑豹的最後一次站崗！
林雪死在南方的消息，沒有在四合院裡激起任何波瀾。
林軟軟把手裡的魚食全部撒進青花瓷大缸。
水麵蕩開一圈圈漣漪。
她轉過身，走向廊簷下的那個厚厚的棉墊子。
墊子上，黑豹趴在那裡。
它真的老了。
幾十年前在海島上，那個台風夜，特務摸進院子，是黑豹一聲不吭地潛伏在黑暗裡，一口咬斷了特務拿刀的手腕。
林軟軟生三胞胎難產，是黑豹在產房外麵刨地刨得滿爪子是血，衝著天空狂吠，硬生生把醫療隊的人引了過來。
它能在狂風暴雨裡把陸湛拖回岸邊。
能單挑三隻野狼不落下風。
現在，它連站起來都需要耗費全身的力氣。
黑色的皮毛失去了光澤，變得灰白、乾枯，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牙齒掉得隻剩下幾顆鈍根，連最軟的肉糜都要嚼很久才能咽下去。
陸湛端著一個不鏽鋼盆走過來。
盆裡是用溫水泡軟的羊奶糊糊，拌了剁得極碎的牛肉。
他蹲下身，把盆放在黑豹嘴邊。
粗糙的大手順著它的脊背往下捋。
“老夥計，吃一口。”陸湛出聲。
黑豹抬起沉重的腦袋。
鼻子湊近邊緣，嗅了嗅。
伸出舌頭舔了兩下，又無力地趴了回去。
它吃不下了。
林軟軟走過來，挨著陸湛蹲下。
伸手摸著黑豹的耳朵。
耳朵邊緣缺了一塊。
那是當年在西南邊境，跟著陸湛抓盜獵分子時被流彈削掉的。
肚皮上有一條長長的疤。
是替剛學會走路的天一擋住毒蛇咬傷留下的。
後腿上有一塊沒長毛的皮。
是甜甜七歲那年非要玩火，它為了撲滅火苗被燒傷的。
午後的陽光很好。
暖烘烘地照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
院門被推開。
陸地穿著高定西裝，大步走進來。
領帶扯得鬆鬆垮垮。
他扔下幾百億的跨國並購案，連夜坐私人飛機從華爾街趕回來。
緊接著，一輛軍用吉普停在門外。
陸甜甜穿著作訓服，滿身泥土。
她剛結束一場為期半個月的紅藍對抗演習，直接從直升機上跳下來，搶了後勤的車開回軍區大院。
天一和蘇青也從國家生物實驗室趕到了。
全家人圍在廊簷下。
誰也沒有說話。
陸地脫下西裝外套，墊在台階上，挨著黑豹坐下。
陸甜甜單膝跪地，摸著黑豹乾癟的爪子。
黑豹一直閉著眼。
呼吸很輕，很慢。
胸腔微弱地起伏。
四合院裡很安靜。
隻有偶爾飛過的麻雀發出幾聲短促的叫聲。
突然。
黑豹的前腿動了一下。
它撐住地麵。
後腿打著顫，一點點把沉重的身軀撐了起來。
陸湛下意識要伸手去扶。
黑豹躲開了陸湛的手。
它站得很穩。
比過去半個月裡的任何一次都要穩。
原本渾濁的眼球，在陽光下泛起了一絲亮光。
它邁開腿，走到林軟軟腳邊。
碩大的腦袋湊過去，在林軟軟的掌心用力蹭了蹭。
粗糙的舌頭舔過她的手背。
林軟軟手指發抖。
黑豹轉過身，走到陸湛麵前。
陸湛坐在台階上，沒動。
黑豹低下頭，伸出舌頭，舔了舔陸湛那雙擦得鋥亮的軍靴。
就像幾十年前，他們第一次在軍犬基地相見時那樣。
那時的陸湛還是個年輕的連長，黑豹也隻是一隻剛斷奶的幼犬。
然後，它抬起頭。
依次看向坐在旁邊的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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