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個身子露出水麵。
靜靜地看著輪椅上的林軟軟。
周圍沒人說話。
隻有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一個蒼老、緩慢的聲音，在林軟軟腦海中響起。
【姐姐，你回來了。】
林軟軟雙手死死攥住輪椅的扶手。
指關節用力到發白。
【我也老了。遊不動了。】
老海豚的尾巴在淺水裡輕輕拍打了一下。
【但我還記得你。記得你給的珍珠。】
五十年前。
一個弄丟了手帕站在海邊發愁的年輕軍嫂。
一隻頂著巨大硨磲躍出水麵的小海豚。
【漂亮姐姐，這個亮晶晶的石頭送給你！】
林軟軟的眼淚砸在手背上。
“推我過去。”
林軟軟出聲。嗓音沙啞。
陸湛沒有猶豫。
推著輪椅，碾過鬆軟的沙子。
海水漫過陸湛的皮鞋。
打濕了林軟軟的褲腳。
輪椅停在老海豚麵前。
林軟軟撐著扶手，慢慢彎下腰。
雙手伸出去。
貼上老海豚粗糙的頭頂。
老海豚順勢往上頂了頂，蹭著林軟軟的掌心。
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鳴叫。
“我回來了。”
林軟軟摸著那道缺損的背鰭。
“謝謝你，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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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湛站在一旁。
沒出聲。
粗糙的大手按在林軟軟單薄的肩膀上。
五十年來，他一直用這種沉默的姿態，守在她的身後。
【姐姐，這片海，永遠保護你。】
老海豚閉上眼睛。
遠處的數百隻海豚同時發出一聲長鳴。
聲浪直衝雲霄。
沙灘上的遊客徹底沸騰了。
有人當場抹起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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