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家國不負卿
現在好了。
這本事落在了陸家的孫子身上。
陸家人，護得住。
笑聲停歇。
陸湛收起手裡的掃帚。
把它靠在水井邊的磚牆上。
他轉身走向正房。
推開臥室的門。
陸湛彎下腰，從床底下拉出一個墨綠色的鐵皮箱子。
箱子四個角都已經掉漆生鏽。
鎖扣有些發澀。
他用力一掰。
哢噠。
箱子打開。
裡麵整整齊齊地疊著一套洗得發白的六五式軍裝。
領口的紅領章顏色暗沉。
旁邊放著一個紅絲絨的扁盒子。
林軟軟牽著小星辰走進來。
看到地上的箱子。
她鬆開孫子的手。
走過去。
拿起那件軍裝。
雙手捏住肩膀的位置，用力抖開。
一點一點撫平上麵的褶皺。
陸湛脫下身上的便裝外套。
接過軍裝，穿在身上。
從下往上，一顆一顆係好黃銅扣子。
最後扣緊風紀扣。
紮上武裝帶。
他打開那個紅絲絨盒子。
裡麵躺著十幾枚軍功章。
一等功、二等功、特等功。
陸湛把它們一枚一枚別在左胸前。
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一米九的個子。
背脊微微有些彎曲。
但這身舊軍裝一穿。
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淩厲氣場，瞬間填滿整個房間。
陸湛戴上軍帽。
轉過頭，看著林軟軟。
“走。”
陸湛開口，聲音低沉有力。
“離開海島前，去看看老夥計們。”
半小時後。
海島南山烈士陵園。
十幾輛黑色的防彈越野車停在陵園外的大型停車場上。
車門齊刷刷推開。
陸地穿著一套純黑色的高定西裝，整理了一下領帶。
天一穿著白襯衫黑西褲，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
陸甜甜一身將官常服，肩膀上的金星在陽光下反光。
趙鐵柱穿著海軍大校常服，腰板筆直。
蘇青牽著小星辰，跟在最後麵。
陸湛走在最前麵。
林軟軟走在他身側。
一家人浩浩蕩蕩，踩著青石板台階，往陵園高處走。
今天陵園沒有封場。
當地幾所中學的學生，正由老師帶領著在這裡掃墓。
胸前戴著紅領巾。
手裡拿著白菊花。
看到這一行人走上來。
帶隊老師和學生們不自覺地停下腳步。
退到道路兩側。
所有人盯著這群人。
一個男老師認出了陸地。
他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對著旁邊的同事開口。
“那是陸氏集團的陸總，千億首富。”
同事的視線落在陸甜甜肩膀上。
“那個女軍官……是少將！旁邊那個是大校！”
“走在最前麵那個穿老式軍裝的老爺子是誰？首富和將軍都跟在他屁股後麵！”
人群中傳來極低的驚呼聲。
幾個保安立刻站直身體，自發地對著陸湛的方向敬禮。
陸湛沒有理會周圍的動靜。
他順著台階，走到陵園第三排。
停在三塊緊挨著的漢白玉墓碑前。
墓碑上的紅漆經曆了幾十年的風吹日曬，有些斑駁。
名字刻著：張大牛、李建國、王鐵柱。
陸湛伸出手。
陸地立刻走上前，遞過兩瓶未開封的茅台酒。
陸湛擰開瓶蓋。
濃鬱的酒香在海風中散開。
他走到第一塊墓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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