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尺
唐鬱霧：“啊！”
“站穩！”宋嬤嬤厲聲喝道。
“這點痛都受不住？林夫人當年隨軍出征，曆經磨難，風采氣度不減分毫，豈是你這般嬌弱模樣能學得來的？”
林夫人！又是林夫人！
唐鬱霧咬緊牙關，將痛呼咽了回去，額頭上冷汗涔涔。
“手！”
宋嬤嬤的指令毫不間斷。
“置於身前，右手輕搭左手，指尖微攏，不可太過用力顯得僵硬，也不可太過鬆弛失了儀態。”
她直接用戒尺撥弄唐鬱霧的手指，調整位置。
“抖什麼？”宋嬤嬤眼神一厲，戒尺毫不留情地抽在她微微顫抖的手背上。
啪！
白皙的手背上瞬間浮現出一道刺目的紅痕，迅速腫起。
唐鬱霧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手指蜷縮了一下。
“伸直！不許動！”
宋嬤嬤聲音更冷。
“連手都控製不住，如何學那執筆撫琴、拈花淺笑的雅致？”
她口中的雅致自然是那位林夫人的風範。
接下來是步伐。
宋嬤嬤要求她練習最基礎的緩步徐行。
“步幅要均勻，落地要輕，裙裾不動，環佩不驚。”
她示範了一次，動作確實沉穩優雅。
唐鬱霧模仿著，差點踩到自己的裙擺。
“蠢笨！”
戒尺再次落下。
“重來！走不好，今天就一直走！走到會為止！”
唐鬱霧一遍又一遍地練習。
一遍又一遍挨打。
“眼神！眼神要柔中帶剛，溫婉而不失氣度！不是讓你瞪著眼像個木頭！”
“笑容！嘴角上揚三分即可，要自然含蓄！你那是哭還是笑？”
“聲音！林夫人說話如春風拂麵，清而不嬌！你嗓子是被炭火燎了嗎？重新說！”
幼苞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幾次想開口求情，都被宋嬤嬤一個冷眼瞪了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唐鬱霧終於在一次練習斂衽行禮時，眼前徹底一黑，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一旁歪倒。
“唐姑娘！”幼苞驚呼，撲過去扶住她。
宋嬤嬤手中的戒尺停在了半空。
“今日就到此為止。”
她收起戒尺，“明日卯時三刻，老身會再來。”
她又看了一眼癱軟的唐鬱霧，補充道：“你最好趕緊養好你這副破身子骨，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來學。否則，耽誤了殿下的大事，後果你自己清楚。”
幼苞趕緊將唐鬱霧扶到床上躺下，看著她身上多處紅腫的傷痕和慘白的臉色，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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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簡直是要人命啊！你都病成這樣了……”
唐鬱霧抬起顫抖的手，看著手背上那道猙獰的紅腫鞭痕。
疼，鑽心地疼。
“水……”
幼苞連忙擦掉眼淚，端來溫水。
接下來的幾日對唐鬱霧而言，無異於一場緩慢的淩遲。
宋嬤嬤每日準時在卯時三刻出現，訓練雷打不動地開始。
那根戒尺抽打在身劇痛鑽心，皮膚上卻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唐鬱霧起初以為幼苞偷偷給她用了什麼好藥，但幾次之後她察覺到不對勁。
一次宋嬤嬤的戒尺重重抽在她小腿骨上，她痛得幾乎跪倒，可當晚沐浴時，幼苞仔細查看，除了皮膚微紅外，竟連淤青都沒有。
“這戒尺有古怪。”
幼苞也注意到了，“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戒尺，打人這麼疼卻不留傷。宋嬤嬤是宮裡出來的老嬤嬤，聽說有些手段，會不會是殿下特意吩咐的？”
她想了想：“怕把你打壞了，耽誤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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