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水推舟寵幸
“林夫人去後，沈老將軍悲痛欲絕，不過一兩年光景也隨她去了，據說是舊傷複發，加上思念成疾，沈老將軍去時，沈屹川尚不滿十歲，是沈老將軍的同胞弟弟，沈屹川的二叔，沈闊的弟弟沈岩，將沈屹川撫養成人，扶持他繼承了將軍之位。”
原來沈屹川是叔叔帶大的。
唐鬱霧默默記下。
父母早亡，被叔叔養大，這對沈屹川的性格肯定有影響。
“那……昭華長公主呢？”唐鬱霧忍不住問。
既然情同姐妹，林夫人抑鬱而終，長公主難道沒有過問。
暗一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讓唐鬱霧心頭一跳，覺得自己可能問得太多了。
“昭華長公主在林夫人去世前幾年便因卷入一樁舊案，被先帝申飭，自此不再過問世事，林夫人去世時，她似乎也未曾露麵，不久後，長公主也病逝了。”
舊案？病逝？
時間點如此接近。
“多謝暗一大人告知。”
唐鬱霧躬身行了一禮。
暗一受了她的禮，點了下頭便離開了。
晨光熹微，唐鬱霧將空藥瓶小心收好，揉了揉依舊酸痛難忍的腰腹，轉身，輕輕推開身後的房門。
司藤還在床上睡著，姿勢都沒變。
拖著幾乎要散架的身體離開司藤臥房，清晨的寒氣讓唐鬱霧打了個哆嗦。
林夫人，昭華長公主，沈家……這些離她無比遙遠的人和事，現在卻成了懸在她頭頂的利劍，逼著她去了解，去模仿。
她一邊往小廚房走，一邊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銅盆裡倒影模糊……有幾分像暗一口中那位溫婉柔美、沉靜如水的江南閨秀。
可她心裡清楚，這絕不可能是什麼血緣關係。
她的母親一輩子都沒離開過西域皇宮，最遠也就到過冷宮的牆角根。
可老天爺偏偏就讓她長了這樣一張臉。
是巧合，還是孽緣。
小廚房裡已經生了火，熱騰騰的，灶上煨著給主子們準備的各色早點。
唐鬱霧現在是蘇小姐，本質上還是伺候司藤的奴婢，早膳自然也要她經手。
她沒什麼胃口，但還是強迫自己喝了小半碗熱粥，暖了暖冰涼的手腳。
她仔細檢查了要給司藤送去的早膳。
每一樣都擺得整整齊齊，挑不出錯。
她端著沉甸甸的托盤再次走向司藤的院落。
她隻希望司藤還沒醒，放下東西就能趕緊走。
走到房門口，裡麵隱約傳來女子嬌柔的說話聲。
唐鬱霧腳步頓了一下，心頭掠過一絲了然。
定了定神，輕輕叩了叩門，然後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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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藤已經醒了，披著件墨色的外袍，斜倚在床頭，神色有些慵懶，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懷裡人的一縷頭發。
而他懷裡，玉夫人蘇玉嬌幾乎半裸地偎著，身上隻鬆鬆地披了件司藤的寢衣，衣襟大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上麵布滿了新鮮的紅紫痕跡。
她頭發散亂，臉上帶著饜足後的紅暈，眼波流轉，媚意橫生。
看到唐鬱霧進來，她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故意往司藤懷裡又縮了縮，手臂纏上司藤的脖子。
床鋪比唐鬱霧離開時更加淩亂不堪，錦被皺成一團，地上還散落著女子的貼身小衣。
唐鬱霧垂下眼，避開那不堪的畫麵，端著托盤走到床前不遠處的圓桌旁，將早膳一樣樣擺好，然後退到一旁，屈膝行禮。
“殿下，玉夫人，早膳備好了。”
司藤抬了抬眼皮。
他真的不太記得昨晚醉酒後具體發生了什麼，隻隱約記得唐鬱霧好像在他床上待過。
但醒來時身邊是衣衫半解用儘手段撩撥他的蘇玉嬌。
宿醉頭疼，他也懶得深想，索性便順水推舟了。
“嗯。”他懶懶地應了一聲，沒多說。
玉夫人卻不肯放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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