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
蘇玉嬌腦子裡猛地閃過許多畫麵。
殿下時而對唐鬱霧親近，時而又冷眼看著她被欺負，時而賞賜，時而又罰跪……
他享受的根本不是唐鬱霧這個人。
而是那種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看著她在恐懼、依賴、絕望、卑微中掙紮的過程！
他喜歡看唐鬱霧被逼到絕境，然後讓那賤人越發離不開他！
蘇玉嬌如墜冰窟。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得寵的。
可現在她才驚恐地發現。
或許她蘇玉嬌和那些被他玩死就丟的女人本質上並沒有太大區別。
唯一的區別可能是，唐鬱霧那張臉讓殿下的遊戲更有趣，更值得他花費心思去掌控。
“妾身、妾身知錯了！”
蘇玉嬌瞬間變了臉色。
“是妾身蠢！是妾身誤會了殿下的心意！”
“妾身不該自作主張！不該去動殿下的人！”
“求殿下饒了妾身這一次！妾身再也不敢了！”
她終於明白了。
殿下要的是掌控，是看著獵物在他設定的籠子裡徒勞掙紮的樂趣。
她蘇玉嬌可以嫉妒，可以爭寵，但絕不能擅自去碰殿下的玩具。
更不能差點把玩具弄壞，影響殿下的興致。
司藤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加深了些，眼神卻更冷。
“知錯？”
他拖長了調子，“錯在哪兒了？”
“錯、錯在妾身不該擅自動唐……動蘇小姐！”
蘇玉嬌急急道。
“錯在妾身忘了自己的本分！”
“殿下自有殿下的安排，妾身該做的，是好好伺候殿下，而不是、而不是給殿下添亂！”
司藤輕笑一聲。
“你豈止是添亂，你差點嚇壞了本皇子的小雀兒，還讓沈屹川那隻野狗找到了獻殷勤的機會。”
蘇玉嬌聽出了其中的不悅。
“妾身愚鈍！妾身該死！”
蘇玉嬌隻能拚命磕頭。
她現在隻想讓殿下消氣，哪怕自輕自賤。
司藤靜靜地看著她磕了十幾個頭。
她的額前已經一片青紫紅腫。
他覺得無趣極了。
“滾回你自己的院子，禁足三個月。”
“沒有本皇子的允許，不許踏出院子半步，也不許再見蘇家的人。”
“是！是！妾身遵命！謝殿下開恩！”
禁足雖然難熬，但總比丟了性命或者失寵強。
司藤嫌惡道，“把自己收拾乾淨，本皇子看著礙眼。”
“是！妾身這就去！這就去！”
唐鬱霧泡了冷水，受了驚嚇，沈屹川便不由分說將她留在客院。
他請了大夫診脈開方，又讓人源源不斷地送來補品和衣裙。
他親自試了湯藥的溫度，盯著她皺眉喝完。
又在她因為藥苦苦著臉，將一顆晶瑩的蜜餞塞進她手裡。
“含著，去苦。”
唐鬱霧捏舌尖嘗到甜味，心裡卻泛起一絲陌生的酸澀。
“多謝將軍，玉兒給將軍添麻煩了。”
“不麻煩。”沈屹川答得很快。
他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你身子弱，經不起折騰，以後離那些人遠些。”
她順從地應著，“玉兒知道了。”
這鐲子她一直戴著，沈屹川看見時，目光會柔和一瞬。
唐鬱霧輕輕抬起手腕。
“這鐲子是將軍母親舊物，定是極為珍貴。”
“玉兒戴著，心中總是忐忑，怕自己粗手笨腳磕了碰了配不上它。”
沈屹川的目光落在鐲子上，又移到她臉上，眼神深邃。
“既給了你，便是你的，不必多想。”
“我母親若在世，見你戴著也定是歡喜的。”
唐鬱霧心口微微一悸。
愧疚感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來。
“將軍……”
“您對玉兒為何這般好？”
“玉兒與將軍不過數麵之緣，還屢次給將軍帶來麻煩。”
“玉兒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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