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床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唐鬱霧麵前。
唐鬱霧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想要往後躲。
可她本就靠在椅背，無處可退。
司藤伸出手，冰涼的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麵對著他。
唐鬱霧被迫仰起臉，對上他幽深難測的眼眸。
司藤一點一點地低下頭。
卻在距離她不過毫厘之處停住。
他沒有親下去。
因為他抬起眼看向了她。
他看到了她死死緊閉顫抖不止的眼睛。
“為何不躲？”
唐鬱霧眼睛顫了顫，茫然地睜開一條縫，對上了他審視的目光。
躲？他怎麼問得出這種話？
“殿、殿下您捏著，奴婢動不了。”
他力道那麼大，她怎麼躲？
司藤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捏著她的下巴。
他鬆開手。
唐鬱霧的下巴得以自由。
但白皙的皮膚上已經留下了幾道微微發紅的指印。
司藤指腹輕輕拂過那痕跡。
他喜歡這樣。
喜歡看她因為自己的逼迫而痛苦。
喜歡看她身上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這些都證明著，她是他的所有物。
在他的掌控之下，可以被他隨意搓揉，留下印記。
方才那一瞬間，他或許真的想吻下去。
可當她閉上眼，露出那種仿佛要赴死般的抗拒時，那股的衝動卻奇異地消散了。
強扭的瓜不甜，強迫的吻……也無趣。
夜深，周大夫開的湯藥已經煎好送來。
唐鬱霧忍著喉嚨的刺痛喝完。
侍女又服侍她含了潤喉的膏子。
司藤似乎沒有就寢的打算。
他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卷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
唐鬱霧不知道，他的目光常常越過書頁，落在蜷縮在椅子上的唐鬱霧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司藤忽然丟開手中的書卷，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輕易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殿、殿下？”
司藤將她放到床內側，自己也跟著上了床，就躺在她身側。
“唐鬱霧。”
“……”唐鬱霧屏住呼吸。
“你愛沈屹川嗎？”
她沉默了。
司藤低低地嗤笑一聲。
“不說話？默認了？”
他側過身，“本皇子勸你最好趁早斷了這個念頭。”
“你和沈屹川，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唐鬱霧的心沉了沉。
不是一路人……她何嘗不知道。
司藤：“你知道什麼叫門當戶對嗎？”
這話問出口，連司藤自己愣了一下。
門當戶對？這種他最是嗤之以鼻。
認為不過是利益捆綁借口的陳詞濫調。
竟然有一天會從他司藤的嘴裡說出來。
但他很快將這瞬間的異樣壓了下去。
然而唐鬱霧的反應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她隻是靜靜地躺在那裡，道：
“沈將軍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司藤挑眉。
“他正直，重諾，有擔當，待人也真誠。”
“他那樣的人本該配得上最好的。”
“他是頂好的人，但我也不是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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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接近他，答應他的求娶，確實存了利用他的心思。”
“是我配不上他。”
她來自泥濘，滿身汙濁，心懷算計，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沈屹川的世界或許有邊關的風沙和朝堂的詭譎，但底色終究是清朗的。
他有忠君愛國，有家族責任，有青梅竹馬，也有世俗認可的般配。
半晌，司藤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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