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她
明玥聞言，眼睛亮了一下，竟然伸手拿過罐子打開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臉上露出笑容：
“陳記的？屹川哥確實好這口，小時候練功累了就偷他爹書房裡的這種梅子吃，沒少挨揍。”
她捏了一顆放入自己口中，酸得眯了下眼，隨即點點頭。
“嗯，是這味兒！”
她這番毫不做派的舉動讓唐鬱霧有些愣怔。
這位明小姐似乎和想象中那些高高在上的貴女很不一樣。
“明小姐過獎了。”唐鬱霧輕聲道，也走到石桌旁坐下。
明玥也拉開另一個石凳坐下，姿態灑脫，毫無閨閣女子的扭捏。
“你別叫我明小姐了，聽著怪生分的。叫我明玥就行。”
“我爹是明威將軍，跟沈伯伯是過命的交情，我從小就跟在屹川哥屁股後頭混，爬樹摸魚，沒少闖禍。”
她看向唐鬱霧，眼神坦蕩：“我這人，從小在邊關和軍營裡野慣了。”
“回了京城也學不會那些彎彎繞繞的規矩禮儀，說話直。”
“要是有什麼失禮的地方，蘇小姐……玉兒你別介意，也千萬別誤會。”
“我今日來，真是奉我爹的命，來還這把弓的。”
她指了指桌上的角弓。
“前幾日借來玩，弄鬆了弦，我爹非讓我親自送來給屹川哥看看，順便賠罪。”
她解釋得清楚明白，毫不避諱自己與沈屹川的親近，卻也明確劃清了界限。
隻是世交，隻是兄妹。
唐鬱霧心裡那點青梅竹馬身份而起的微妙芥蒂，不知不覺消散了。
反而生出一絲淡淡的羨慕和……喜歡。
喜歡她的明朗坦蕩，喜歡她的不拘小節，喜歡她身上那種自己永遠也無法擁有的肆意生長生命力。
“怎麼會介意。”
唐鬱霧搖搖頭。
“明玥姐姐性子爽利，玉兒羨慕還來不及。”
她將裝梅子的罐子往明玥那邊推了推。
“姐姐喜歡就多用些，我買了不少。”
明玥也不客氣，又捏了一顆，邊吃邊打量著唐鬱霧，忽然道：“你跟外頭傳的不太一樣。”
唐鬱霧心頭一跳：“外頭傳我什麼？”
“還能傳什麼？”
明玥聳聳肩，語氣帶著點不屑：
“無非是說蘇尚書家剛認回來的女兒身子弱膽子小，上不得台麵。”
“全靠一張臉和運氣好，才攀上了沈家這根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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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些更難聽的，說你心思深用了手段。”
她看向唐鬱霧，眼神清澈：
“可我瞧著你，雖看著是文靜些，但眼神清正，說話也有條理。”
“還會惦記著給屹川哥買他喜歡的零嘴兒，可不像是他們說的那樣。”
唐鬱霧低聲道：“流言蜚語，本就不足為信。”
“玉兒是什麼樣的人，日久自然見分曉。”
“隻是……明玥姐姐也與傳聞中不同。”
明玥來了興趣，托著腮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哦？外頭怎麼說我的？”
唐鬱霧斟酌著用詞：“說姐姐是將門虎女，英氣逼人，眼高於頂，尋常閨秀難入眼。”
“眼高於頂？”明玥嗤笑一聲。
“那是對那些一句話拐八個彎的嬌小姐，跟她們說話累得慌。”
“像你這樣說話痛快，我看著就挺好。”
她頓了頓，認真道：“屹川哥看人的眼光我還是信的，他既然認定了你，你定有過人之處。”
“以後若有人再敢亂嚼舌根，或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替你撐腰！”
“我明玥在京城，還是有些名頭的。”
這話說得豪氣乾雲。
唐鬱霧怔怔地看著她。
“謝謝你，明玥姐姐。”
“謝什麼！”
明玥拍拍她的手背：“對了，你這額頭的傷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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