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帶一個人
德妃想了想：“是有這麼回事。那會兒我剛進宮不久，也聽說了。”
惠妃攤開手：“那不就結了，娘娘最討厭牡丹，怎麼今年突然改了性子，還讓咱們姐妹幾個過來瞧？”
賢妃笑了笑，沒接話。
德妃也說不上來，隻是搖頭：“娘娘的心思，咱們哪猜得透。許是這兩年看多了別的，又覺得牡丹好了吧。”
惠妃還是想不通，又嘀咕了一句：“怪了，真是怪了。”
另一個妃子插嘴道：“說不定是皇上喜歡呢？娘娘為了討皇上歡心，這才讓人種上的。”
賢妃看她一眼：“皇上喜歡的是蘭花，不是牡丹。”
那妃子訕訕地閉了嘴。
幾個妃子站在那兒，對著那片牡丹，誰也說不清皇後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正說著，回廊那頭走過來一個人。
賢妃眼尖，第一個看見了。
她眼睛一亮，捏著帕子笑道：“喲，那不是三殿下嗎？怎麼這時候進宮來了？”
德妃和惠妃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見司藤正大步流星地往這邊走。
司藤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的袍子，腰束玉帶，頭發用金冠束著，襯得那張臉越發冷峻。
他走得很快，像是在趕路，目光直視前方，壓根沒往這邊看。
賢妃已經迎上去了。
“三殿下！”她笑著招呼，聲音脆生生的，“三殿下怎麼這時候進宮來了？是去給皇上請安嗎？”
司藤腳步頓了頓，看見這幾個妃子，眉頭皺了一下。
他本不想搭理這些女人。
他對這些後宮嬪妃從來沒什麼好臉色，也懶得應付她們那些彎彎繞繞的話。
可如今不一樣了。
奪嫡到了關鍵時候，這幾個妃子背後的家族都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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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的父親是吏部尚書，主管天下官員的考核升遷。
德妃的兄長在兵部當差，管著軍需糧草。
惠妃的舅舅是江南織造，手裡握著大把銀子。
哪一個都得罪不起，哪一個都得拉攏。
司藤壓下心裡那點不耐煩，臉上扯出一個笑來，走過去微微欠身：“幾位娘娘安好，剛從父皇那邊出來，正打算出宮，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
賢妃用帕子掩著嘴笑：“那巧了，咱們正賞花呢，皇後娘娘叫咱們來看牡丹，說今年的花開得好。”
“三殿下要不要也瞧瞧？這姚黃開得真不錯。”
司藤的目光掃過那片牡丹，漫不經心地點點頭：“是不錯。”
惠妃還是想不通，轉頭看向司藤：“三殿下，你母後最近是不是喜歡上牡丹了？你在她跟前的時候，有沒有聽她提起過？”
司藤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
他母後最討厭牡丹，這事他比誰都清楚。
小時候他不小心摘了一朵牡丹拿給她看，被她一巴掌扇到地上，跪了整整三個時辰。
膝蓋跪得發青，第二天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從那以後他就記住了，牡丹這東西在他母後那兒是禁忌，提都不能提。
可現在，他母後叫這些妃子來賞牡丹？
剛才又在父皇那邊有人來報，蘇玉兒被皇後召進宮了。
司藤的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賢妃還在旁邊說著什麼，他已經聽不進去了。
母後把蘇玉兒叫進宮，又把這些妃子叫來賞牡丹，還偏偏是賞她最討厭的牡丹。
司藤心裡那點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
他臉上還掛著笑，笑意已經不到眼底了。
“幾位娘娘慢慢賞。”他說，“本宮還有事，先告辭了。”
賢妃還想說什麼，他已經轉身走了，大步流星，方向不是出宮的路。
司賀已經徹底沒有意識了。
他靠在床柱上扯自己的衣服，領口已經被扯開了，露出裡麵精瘦的胸膛。
他還在往下扯，手指抓著衣襟往外拽，藥性徹底發作了。
外麵那些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見有人在說話。
唐鬱霧咬著牙，手往頭上一摸，拔下那根簪子。
那簪子是她出門前隨便插的。
她握緊簪子對準司賀的手臂狠狠紮了下去。
司賀悶哼一聲，身子猛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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