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皇子妃才能佩戴的
撲通一聲，小藥童整個人趴在地上，臉朝下，摔得結結實實。
疼倒是不疼，就是懵了。
他趴在地上，腦子空白了一瞬，然後慢慢抬起頭。
麵前站著兩個人。
三殿下站在那兒低頭看著他。
那姑娘站在旁邊也看著他，眼睛睜得圓圓的，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小藥童趴在地上，他們站在那兒。
三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
小藥童嗖的一下爬起來。
結果爬起來就直接跪下了，跪得端端正正的，頭埋得低低的。
“三殿下恕罪！”
他聲音都在抖：“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唐鬱霧在旁邊看著，眼睛都瞪大了。
剛才這小孩兒跟她說話的時候，那臉板得跟小大人似的，腮幫子鼓著，還敢瞪她。
這會兒跪在地上跟換了個人似的。
小藥童還在那兒磕頭。
唐鬱霧咂了咂舌。
司藤低頭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
小藥童如蒙大赦，趕緊爬起來退到牆角，麵壁站著，再也不敢往這邊看一眼。
唐鬱霧正看著那小藥童，忽然覺得頭上一輕。
她伸手一摸，發簪沒了。
她轉過頭就看見司藤手裡捏著那根玉蘭簪子，正拿在手裡看。
那是沈屹川送她的那根，她平時都舍不得戴，今兒個進宮才特意戴上的。
“你乾什麼？”她說。
司藤看了她一眼，手一揚，把那簪子往地上一扔。
玉蘭簪子摔在石板上，碎成幾截。
唐鬱霧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地上那些碎片，那朵白玉雕的玉蘭花碎成了好幾瓣。
她蹲下去想撿，手剛伸出去，就被司藤拉了起來。
“那種便宜東西有什麼好喜歡的。”
唐鬱霧抬起頭瞪著他，說:“那是我……”
她沒說下去，怕司藤又發脾氣。
司藤看著她那副樣子，伸手往袖子裡一摸，摸出一根簪子來。
那簪子跟他平時用的東西一樣，看著就貴重。
赤金的底子，上頭鑲著一顆紅寶石，旁邊還綴著細細的金絲流蘇，在燭光下一晃一晃的，閃著光。
他把那簪子往她頭上一插。
唐鬱霧還沒反應過來，那簪子就戴上了。
她伸手想摘下來，司藤按住她的手。
“戴著。”他說。
唐鬱霧說:“我不要。”
司藤看著她，說:“我說戴著。”
唐鬱霧咬著嘴唇，沒再動了。
她心裡頭還在疼，疼那些碎了的玉蘭花瓣。
牆角那邊，小藥童麵壁站著，可餘光忍不住往這邊瞟。
他看見了那簪子赤金的底子紅寶石，金絲流蘇。
那是皇子妃才能戴的東西。
他跟著師父在宮裡走動，見過薑姒頭上戴過類似的，那是正經三皇子妃的規製。
可現在，三殿下把這簪子戴在了蘇小姐頭上。
蘇小姐是誰？是沈將軍的未婚妻，是蘇尚書的女兒，跟他三殿下半點關係都沒有。
可他把皇子妃的簪子戴在她頭上。
就這麼明晃晃的，當著人的麵戴上去。
小藥童咽了口唾沫，把臉轉回去。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沒看見。
唐鬱霧摸了摸頭上那根簪子，並沒有沒多想。
司藤這人就這樣有錢任性，想給她什麼就給什麼，從來不管她要不要。
之前送過玉佩，送過鐲子，送過一堆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她收著就是，反正也攔不住。
這根簪子看著是比平時那些貴重些，可她也沒往別處想。
她伸手想把簪子摘下來看看，司藤一把按住她的手，把她往懷裡一拽。
唐鬱霧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拽過去坐在他腿上。
司藤自己往後一靠，靠在石桌上閉著眼睛，一副要在這兒打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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