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做的
“真的？”
“真的。”
唐鬱霧沒再問了，轉回頭去繼續放紙鳶。
紙鳶在天上飄，風吹過來，吹得她頭發飄起來，幾縷碎發貼在她臉上。
他想伸手幫她攏一攏，手抬起來又放下。
太陽慢慢往西沉，天邊的雲被染成橘紅色，山坡上的草也染上了那顏色，遠處的山影越來越深，慢慢模糊起來。
“天快黑了，咱們回去吧。”
“好。”
他把紙鳶收下來，牽著她的手往山下走，她走在他旁邊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上了馬車，她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
他低頭看她長長的睫毛。
她聲音悶悶的:“你晚上還來嗎？”
“來。”
“那明天呢？”
“也來。”
“哦。”
騙子。
馬車在蘇府門口停下。
夜已經深了，府門前的燈籠還亮著，昏黃的光落在地上，照著那兩扇朱紅的大門。
車夫跳下來，搬了腳凳放好。
沈屹川先下來伸出手，扶著唐鬱霧下車。
她站在他麵前，抬起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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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沒什麼要說的？”
沈屹川知道她想聽什麼。
可說了她會哭，他寧願她生他的氣，也不想看她哭。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掌心貼著她的發頂輕輕揉了揉，動作跟平時一樣溫柔得很。
“進去吧。天晚了，外麵涼。”
她愣住了，眼神從剛才的期盼變成委屈，從委屈變成生氣。
她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他的手。
“沈屹川，你當真沒什麼要說的？”
他還是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她氣得不行，轉身就走。
走到府門口，伸手去推門，手剛碰到門板，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沈屹川拉著她，把她拽回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拉進懷裡。
他抱得很緊，手臂箍在她腰上，勒得她有點疼。
她想掙開，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的唇就壓下來了。
他吻她吻得很用力，跟平時不一樣，平時他親她都是輕輕的，小心翼翼的，怕弄疼她。
可這次不是。
這次像是要把什麼東西都堵進去，把那些說不出口的話都塞進這個吻裡。
唐鬱霧懵了，她從沒被他這樣親過，她下意識地想推開他，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
可他紋絲不動，抱得更緊。
她又推，還是推不動。
她第一次掙紮他的吻。
可她掙不開，他的力氣太大了。
她被他箍在懷裡動彈不得，隻能由著他親。
眼眶熱了，眼淚流下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淌到嘴角，鹹鹹的。
他感覺到了，停下來抬起頭看她。
她滿臉是淚，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眼神裡頭的委屈多得快要溢出來。
他用拇指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擦了一下又一下，那眼淚擦不完，越擦越多。
沈屹川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輕得像是怕碰壞什麼。
“乖。”
然後他鬆開她，轉身走了。
他上了馬，一夾馬肚子，馬就跑起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唐鬱霧站在府門口，看著那個方向，馬蹄聲越來越遠，最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眼淚還在流，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可怎麼也擦不乾。
她忽然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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