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頁。
她放下筆，揉了揉手腕，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歇了一會兒。
外頭有人敲門。
翠兒跑過去開門，唐鬱霧睜開眼，就看見初九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衣裳，臉上帶著點笑，手裡提著個籃子。
他走進來，把籃子放在桌上，說:“姑娘，主子讓小的給您送點東西來。”
唐鬱霧看了一眼那籃子，裡頭裝著幾包藥材，還有兩匹料子，顏色素淨，是她常穿的那種。
“替我謝謝二殿下。”
初九嘿嘿笑了兩聲，說:“主子說了，姑娘身子弱，得好好養著，這些藥材是司徒先生配的，姑娘按方子吃就行。”
唐鬱霧點點頭。
初九四下裡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還有件事，姑娘讓主子打聽的消息，有回音了。”
第158:江南疫病嚴重到了京城
唐鬱霧的心跳快了一拍。
初九說:“沈將軍已經到了北境，一路平安，沒出什麼事。”
“那邊雖然不太平，可沈將軍是去坐鎮的，暫時沒什麼大礙。主子說了，讓姑娘放心。”
唐鬱霧眼眶有點熱。
她低下頭，假裝整理桌上的紙張，把那點濕意逼回去。
“那就好。”
初九站在旁邊，又說:“還有件事……”
他頓了頓:“沈府那個失蹤的小丫鬟，找到了。”
唐鬱霧抬起頭。
初九說:“在城外護城河裡撈上來的，泡得都不成樣子了。”
唐鬱霧愣住。
她想起翠兒早上說的話，那個小丫鬟不見了。
她以為隻是偷跑出去，或者躲到哪裡偷懶去了。
她讓人去找，也隻是走個過場，沒太當回事。
可死了。
她說:“怎麼死的？”
初九說:“身上有刀傷，不是淹死的。是被人殺了之後扔進河裡的。”
小丫鬟叫什麼名字她都不知道，長什麼樣子她也記不清。
那人是沈家的下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死了，她連知道都不知道。
初九說:“姑娘，主子讓小的轉告您，這陣子不太平，您自己多小心。”
唐鬱霧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初九走了。
唐鬱霧坐在書房裡，翠兒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她，不敢出聲。
唐鬱霧說:“那個小丫鬟，叫什麼名字？”
翠兒想了想，說:“叫春草。是個粗使丫頭，平時不怎麼說話的。”
唐鬱霧說:“她家裡還有人嗎？”
翠兒說:“聽說是被賣進來的，家裡人早就沒了。”
唐鬱霧沉默了一會兒，說:“找個地方，好好葬了。”
唐鬱霧是在第三天察覺到不對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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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她去廚房給翠兒拿粥，管廚房的婆子正跟人嘀咕什麼，見她來了趕緊閉嘴。
唐鬱霧也沒問，自己盛了碗粥坐在灶台邊上喝。
那婆子憋了一會兒，忍不住說:“少夫人，外頭藥材又漲了。”
唐鬱霧喝粥的動作頓了頓。
那婆子說:“昨兒個還五十文一錢的，今天漲到八十文了。”
“街口那家藥鋪排了好長的隊，聽說有人天沒亮就去等著了。”
“城外的藥材進不來，城裡的鋪子存貨也不多了，再這麼漲下去，怕是連藥都吃不起了。”
唐鬱霧沒說話，把粥喝完，擦了擦嘴，回屋換身衣裳就往外走。
翠兒在後頭追著問去哪兒，她說去藥鋪看看。
街上的人比前幾天多了，可氣氛不對。
往常這時候賣菜的賣布的賣早點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現在街上安安靜靜的，好多人低著頭走路，誰也不跟誰搭話。
路過一家藥鋪的時候，她看見門口排著長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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