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坐一起,倒是稀奇
唐鬱霧沒回答,站起來要走,走到院門口她又停住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院子,心裡頭有點哭笑不得。
站在那兒想了想,又轉身走回去。
初九正蹲在那兒擦劍,看見她回來,愣了一下。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謝故從後院出來了。
他看見她還坐在那兒,眉頭皺起來,走過來往對麵一坐,抱著胳膊,那表情跟剛才一模一樣冷冰冰的。
“你怎麼還沒走?”
唐鬱霧笑了起來,不是討好的,也不是心虛的,就是覺得好笑。
“謝公子,你誤會了。”
謝故挑了挑眉。
唐鬱霧說:“我對司忱沒有別的意思,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謝故嗤笑一聲,顯然不信。
唐鬱霧又說:“我對你也沒有別的意思。”
謝故那表情更冷了,說:“那你來找我乾什麼?”
唐鬱霧說:“我本來沒想找你。是初九問我找誰,我隨口說的。”
“我來這兒是有別的事,隻是不好開口。”
謝故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說:“編,你繼續編”。
“唐鬱霧,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人都得圍著你轉?你隨口說一句,我就得信?”
唐鬱霧搖搖頭,說:“不是。我知道你不信我。”
“在你眼裡,我就是個狐媚子,周旋在幾個男人之間滿嘴謊話。”
謝故沒說話,可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唐鬱霧說:“可我說的是實話。”
“我對司忱沒有別的心思,對你也沒有,對北燕更沒有。”
謝故聽到北燕兩個字,眼神銳利了幾分。
“你提北燕乾什麼?”
唐鬱霧說:“我就是想說,你不用防著我。”
“你剛才說等你走了就把弟弟也帶走,我就算想勾引也沒辦法。”
謝故盯著她:“你聽到了?”
唐鬱霧點點頭。
她沒躲他的目光,就讓他看著。
謝故說:“你就不怕?”
唐鬱霧說:“怕什麼?怕你殺我滅口?你上回就想殺我,不是沒殺成嗎?”
謝故被她這話噎了一下。
“你到底想說什麼?”
唐鬱霧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要走嗎?”
謝故愣了一下。
“你剛才說,等你走了就把弟弟也帶走。你們要回北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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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故沒說話,唐鬱霧也沒追問,隻是低下頭,手指在桌麵上慢慢劃著。
“如果你們要走,從大魏回北燕,要路過西域吧?”
謝故說:“問這個乾什麼?”
唐鬱霧說:“沒什麼,就是想說,西域的月亮很好看,比大魏的好看,也比北燕的好看。”
“你在那兒趕路的時候,夜裡要是停下來歇腳,可以抬頭看看。”
謝故愣住,他的頭發被風吹起來,飄在額前。
正要說什麼,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司徒沉背著一大包藥材走進來,那包藥材比他整個人還大,壓得他腰都彎了。
他一邊走一邊回頭喊:“跟上跟上,別磨磨蹭蹭的。”
他身後跟著兩個小藥童,十來歲的樣子。
一個背著小藥箱,一個抱著個瓦罐,兩個人跑得氣喘籲籲的,臉上紅撲撲的。
司徒沉把藥材往廊下一放,直起腰來喘了口氣,就看見石桌旁坐著兩個人。
他的目光在唐鬱霧臉上停了一下,又在謝故臉上停了一下,花白的眉毛挑了挑。
“喲,今兒個熱鬨。”
那兩個小藥童也跑過來了,大的那個把小藥箱放在台階上。
小的那個抱著瓦罐不知道往哪兒放,急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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