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媳婦來我家
林大山一邊尷尬地找補，一邊卻又極其自然地往旁邊跨了一步，那龐大如鐵塔般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江軟軟身後那個風雪最大的風口上，替她遮擋住了所有刺骨的寒風。
江軟軟走在前麵，感受著身後突然消失的風雪，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個男人，怎麼連結巴都這麼可愛啊。
“大兄弟，大妹子，快快快，別在外麵站著了，快請進！”
林秋河拖著那條微跛的腿，熱情地招呼著。
“好，好，多謝秋河大哥，多謝嫂子收留！”
聽著林家人毫無芥蒂的邀請，江石頭和周氏這一路上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這才算真真切切地放回了肚子裡。
一家人互相攙扶著進了林家的堂屋。
不得不說，這青磚瓦房就是不一樣。大門一關，呼嘯的風雪聲瞬間被隔絕了大半。
林大山幹活極其麻利，不過眨眼的功夫，堂屋裡的地籠就已經被燒得通紅。上好的銀霜炭沒有一點煙火氣，散發著持續而溫柔的熱量。
“妹子，來，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有什麼委屈，咱們慢慢說。”
唐氏是個極其熱絡實在的婦人，她親自倒了熱氣騰騰的粗茶，拉著周氏的手，把她按在離火爐最近的太師椅上。
捧著缺了個小口的粗瓷茶碗，感受著順著手心傳遍全身的溫度，江軟軟才感覺自己這具快要凍僵的身體，終於重新活了過來。
在溫暖的爐火旁，江石頭紅著老臉，將家裡茅草屋被大雪壓塌，一家四口走投無路去老宅求救，卻被阿爺阿奶惡毒辱罵、拒之門外的淒慘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當然，關於江軟軟“做夢得神仙指路”和“朵朵是祥瑞”那一段，他按照閨女的交代，咽進了肚子裡沒提。
“啪！”
聽完這番遭遇，脾氣火爆的唐氏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大腿上，氣得柳眉倒豎。
“我呸！那老江家的王桂花，真不是個東西！那心偏得簡直沒邊了！同樣是親兒子親孫子，在這樣要命的雪夜裡把人往外攆，這和直接殺人有什麼分別？！”
林秋河也是嘆息著搖頭：“石頭兄弟，這事兒不怪你。這世上，有的人他不配當父母。哎，大兄弟，大妹子，你們也別難過了。你們別在意那些虛頭巴腦的閑話，左右軟軟和大山已經過了明路訂了親，咱們早晚都是一家人！”
林秋河拍著胸脯保證：“隻要你們不嫌棄咱家這獵戶人家粗糙，你們想在咱家住多久，就住多久！就是住到天荒地老，咱林家也管得起你們的飯！”
這話一出，江石頭這七尺高的鐵漢子，眼淚再也綳不住了，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親爹親娘要逼死自己，毫無血緣的親家卻在生死關頭雪中送炭。這世間的人情冷暖，真是諷刺。
“爹，不哭了，咱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江軟軟輕輕拍著父親的背。
就在這時，通往竈屋的簾子被掀開了。
林大山年僅十二歲的妹妹林溪，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木托盤走了出來。小姑娘長得水靈靈的，眉眼間有幾分林大山的影子。
“江叔，周嬸，軟軟姐，小遠弟弟，吃點熱乎的墊墊肚子吧。”
緊跟著出來的唐氏，親自端起兩碗熱氣騰騰的紅糖煮雞蛋，一碗遞給了江石頭，一碗遞給了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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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也吃。”
林溪走到江軟軟麵前，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嫂子”，然後把一碗散發著濃鬱甜香的紅糖水煮蛋遞了過來。
“謝……謝謝溪兒。”
猝不及防聽到這一聲“嫂子”，江軟軟剛剛才退下去紅暈的臉頰，再次不受控製地燒了起來，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下意識地擡眸看了一眼站在火爐旁的林大山。
林大山正拿著撥火棍捅火，聽到妹妹叫“嫂子”，他雖然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江軟軟清楚地看到，這魁梧漢子的連脖子根都紅透了，撥火棍在火盆裡漫無目的地瞎攪和，顯然心裡也是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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