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入深山，建房子
“嗯！”林秋河猛地一拍大腿，“老話說得好，大雪之後必有大旱！咱們這南邊地界，氣候向來溫和。我活了大半輩子了，往年冬天連下場小雪都難得，今年這雪不僅下得早，還厚得邪乎！這老天爺，怕是真的要變臉了！”
“我的老天爺啊！那……那可怎麼辦呀？”唐氏聽得心頭突突直跳，嚇得臉都白了，下意識地抓住了身旁周氏的手。
莊稼人靠天吃飯，若是真來個大旱年，顆粒無收，那就是遍地餓殍的人間地獄啊！
“要不……我們提前逃荒？”林大山沉默了片刻，提出了一個建議，“反正咱們知道了消息，現在還有時間準備。”
其實對於獵戶來說，他們本就是靠山吃飯的靈活夥計，家裡的田地種得極少。不比那些世代種田的農戶，死活捨不得土地，寧願餓死也不願背井離鄉。隻要人活著，憑著他林大山的一身武藝，去哪兒不能混口飯吃？
“對！”唐氏附和道，“咱們提前逃荒，帶足了乾糧，一路往南走。先找個水土豐饒、不受災的地方住下，起碼現在咱們還有得選，不用跟著那些難民一起挨餓受凍！”
江軟軟卻搖了搖頭，秀眉微蹙：“不行，不能去南郡。”
“為什麼？”眾人不解。
“按照我夢中神仙的推算，開年之後就不會再下雨了。河田枯竭，莊稼枯死。到了六七八月更是厲害，大地開裂，連喝的水都極其難尋，到處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流匪。”江軟軟頓了頓，說出了最關鍵的顧慮，“大山哥說去南方，可我聽說南郡那邊的地勢極平，全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極少有深山老林。”
江軟軟看著林秋河和林大山：“大伯，大山哥，你們可是靠山吃飯的獵戶啊。若是去了南郡，等於讓雄鷹折了翅膀。沒有山給你們打獵，光靠咱們現在手裡這點積蓄，要支撐兩家人在一座陌生的城池裡租房、吃飯、生活，還能熬過幾年的災荒嗎？”
這番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確實。林大山一身的本事都在這大山裡。要是去了平原，他還能幹啥？去給員外家當長工扛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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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怕啥！活人還能被尿憋死不成？”江石頭倒是個樂觀的，“大山不能打獵，但我有木匠和石匠的手藝啊！到時候我進城找點活兒幹，多少能掙點嚼頭！”
“對對，我也可以接一些大戶人家的針線活，或者幫人漿洗衣服，總能湊合過日子的！”周氏也趕緊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看著親家一家人在那規劃著“進城打工”的美好藍圖，林大山和林秋河一家卻沉默了，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焦慮和恐慌。
他們林家世代都是獵戶，祖祖輩輩都在這十萬裡大山裡摸爬滾打。論起上山打獵、設陷阱追蹤的本事，十裡八村無人能及。可要是冷不丁讓他們拋棄自己最擅長的謀生手段，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平原城市討生活，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對未知的恐懼。
江軟軟將林家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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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分析了這麼多利弊，根本目的隻有一個——她絕對不想去逃荒！
夢裡那淒慘的逃荒路，易子而食、流匪遍地、瘟疫橫行，她想起來就反胃。更何況，她現在手裡握著一個可以養活幾支軍隊的超級物資。要是真在逃荒路上，人多眼雜，她怎麼把物資合理地拿出來？難道憑空變出幾袋大米，告訴大家那是神仙下凡送外賣嗎？
隻要能把兩家人忽悠進深山老林裡躲起來，人跡罕至，她有的是辦法讓兩家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在末世裡過上世外桃源的神仙日子。
於是，江軟軟故作深沉地嘆息了一口氣：“其實，逃荒太被動了，也太危險了。左右現在時間還早，離大災真正爆發還有幾個月。咱們先把這個年過完再做最終決定。不過……在這之前，我有一個建議。”
“丫頭，你有什麼建議你隻管說！大伯聽你的！”林秋河現在對這個未來兒媳婦是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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