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兩人的修為，自然能輕易地看到屋內的情景。
裡麵一對中年男女，男的捂著臉，女的叉著腰。
誰挨了打，一點兒都不難猜。
兩人站在小小的供桌前，供桌上擺放著一張放大的黑白證件照。
瑤華捂著嘴，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媽媽！我就沒有更像樣的照片了麼！媽媽！
女人雖然扇了男人一巴掌，可顯然怒氣未消。
她指著散落了一地的麥叔叔漢堡和炸雞，“誰允許你給孩子買垃圾食品的！”
男人捂著臉，諾諾道，“孩子愛吃！”
“愛吃頂什麼用？那玩意兒有營養嗎？”女人氣得將漢堡又踩上兩腳，“我閨女就是死了也要健健康康的！”
瑤華：媽媽，我都死了還怎麼健健康康的？
“你說的都對！”男人露出討好的笑容，“可今天中元節，總得供點啥啊！總不能讓孩子餓著。”
女人想了想，“那你把我昨晚炒的那盤苦瓜端上來吧。”
瑤華：幸虧自己不是真死了，不然逢年過節隻能吃盤苦瓜炒蛋！還是剩的！
男人估摸了一下自己閨女的食量，覺得這點應該不夠吃。
瑤華看著他翻騰了一遍冰箱，在供桌上又放了兩個青椒，兩袋鈣奶，幾根黃瓜。
真好，都是自己最討厭吃的！
要是死後隻能吃這個，感覺活著都沒滋味了呢！
慕鐵柱與蔣紅霞給女兒上了香，再抬起頭，仿佛又老了幾歲。
兩年了，對於慕容華的離開，他們仍舊沒有實感。
但凡門口有些響動，都感覺是閨女從學校回來了。
蔣紅霞看著照片上那張稚嫩的臉，不禁紅了眼眶。
“鐵柱，你說咱閨女會不會還活著？”
“又來！”顯然對方這話說了不是一次兩次了，慕鐵柱有些不耐煩道，“咱都找多少人算過了，每個都說華子是早夭的命格，能活到二十歲已經是奇跡了！”
“他們說你就信啊！”蔣紅霞手指狠狠地戳在自家男人的太陽穴上，“你長沒長腦子？那都是封建迷信！”
慕鐵柱憋屈啊！
這些大師都是你找的，怎麼封建迷信的成了我了？
“我不管，我就感覺閨女活得好好的呢！”蔣紅霞開始哭天抹淚，“她沒死，就是被拐了，這會兒一定是在哪個山區的炕頭上給人生孩子呢！”
瑤華：不是，媽媽，這活得也不好啊！
“我在仰望，太陽之上……”
悲傷的氛圍下，房間內卻突然響起了歡快的手機鈴聲。
蔣紅霞又抽泣了兩下，調整好情緒後她接起了電話。
“喂，三姐啊。”
“大寶媽，出門了嗎？這邊人都快齊了！”
“哎，哎，我都出小區了，說話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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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快點啊！”
掛了電話，蔣紅霞一抹眼淚，拎起自己的小挎包就去穿鞋了。
“老娘們不長心，今天還出去玩！”慕鐵柱難得板起臉，“就不能消停在家待一天嗎？要是華子從那邊回來了見不到你多傷心啊！”
“這不都約好了嘛！”她撅著嘴，對著門口的穿衣鏡抹口紅，“我這些年都在三姐家玩，閨女知道去哪找我。”
“蔣紅霞！”男人怒吼了一聲。
“乾嘛！”女人更大聲地吼了回去。
慕鐵柱一縮脖子，“那啥，要是缺人叫我嗷！”
門外，瑤華目光冰冷。
“我們回去吧，我感覺對這個家已經沒那麼留戀了！”
“那個……”端莫雲到底忍不住好奇心，問道，“大寶是誰？你不是獨生女嗎？”
瑤華指向角落裡那黃黃的一坨狗子。
“那就是大寶。”
……
“咱們還是回去吧！”
怎麼說呢，據他觀察，這個家對瑤華有點感情，但不多。
這樣的家庭也能惦記一千多年，看來這丫頭也是挺缺愛的。
就在瑤華糾結之際，門叮地一聲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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