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藍夜再次睜開雙眼時，還以為自己帶著記憶轉世了。
直到看見瑤華那張狡黠的笑臉，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死！
想想他就明白了。
必定是寶葫中的神力與瑤華身體中的力量互相抵消了。
大難不死，藍夜甚至有心情開起了玩笑。
“你竟然沒殺了我，難道是對我還有情？”
瑤華也不生氣，隻是笑眯眯地說道，“最近的事情讓我生出很多感悟。我發現報複一個人的最好辦法，不是殺了他，而是讓他生不如死地活著。”
藍夜心中一喜。
生不如死怕什麼？隻要活著就有翻盤的希望！
瑤華一看就知道藍夜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不過不要緊，他很快就會知道了。
“對了，在你接受懲罰之前，我介紹兩個熟人給你認識。”
藍夜不知她什麼意思，“介紹”和“熟人”這兩個詞怎麼看都不該在一起吧？
這時，從瑤華的身後走出兩名男子，每個都讓藍夜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他皺眉問道，“他們是誰？”
慕容耀、歐陽綠相視而笑。
慕容耀在通天閣的這段時間都做了偽裝，而歐陽綠的變化更是脫胎換骨！
他認不出倒也正常。
“我們可都是你最親密的人，你竟不認識嗎？”
藍夜嗤笑，“不要裝神弄鬼了，我還不至於糊塗到身邊的人都不認識。”
慕容耀俯視著自己血緣上的父親，眼中全是冷漠。
“為了搶走我的道侶，你可是親手殺過我，你忘了？”
藍夜一怔，然後仔細地觀察起這青年的麵孔。
“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嗎？是我親手掐斷了你的脖子！”
“是啊，我是死了！順便也將一身肮臟的血肉還給了你！”慕容耀冷笑，“娘親用複魂陣複活了我，如今的我與你沒有血緣隻有血債！”
“孩子，你不能怪我！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藍夜慌忙地解釋，“若我知道，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子的！”
“覺得我很好騙？你若如你說得那般負責，昕瑤姨和她的女兒就不會死了！”
聽到這個名字，瑤華臉上的笑也淡了。
當年自己跪在昕瑤的墓前，信誓旦旦地發誓要為她報仇。
可這誓言，竟足足花了一千五百年才實現！
“你與慕容耀僅見過一麵，不記得還算情有可原，可郎君把我忘了可就不應該了！”
歐陽綠突然陰陽怪氣地張口道。
他嫵媚地向藍夜揚了揚眉角，“那麼多耳鬢廝磨的日日夜夜，難道你都忘了？我可是你的綠兒啊！”
“歐陽綠！”
藍夜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你怎麼變成男人了？”
歐陽綠輕笑，“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本來就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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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夜一邊搖頭，一邊蹬著腿往後退。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歐陽綠做出傷心之態。
“是男是女很重要麼？和我在一起的日子你不快樂嗎？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那是個月圓之夜……”
終於受不了的藍夜捂著嘴乾嘔起來。
想到記憶中纏綿的畫麵，都是自己與眼前這位男子漢親情演繹的，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瑤華看熱鬨不嫌事大，還在一旁起哄。
“睡都睡了，計較那麼多乾什麼？
真愛能解萬難！
你們都是彼此生命中唯一的男人，這何嘗不算是一種專情呢？”
藍夜又吐了會兒，才忍不住質問道，“歐陽綠，你隱瞞男人的身份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是為了什麼？！”
“因為你殺了一個女孩，在我最愛她的那一年。”
歐陽綠想起了那個長著雙笑眼的少女。
她喜愛梳高高的發髻，喜愛亮晶晶的寶石，喜愛甜得發膩的紅豆餅，喜愛冰鎮過的杏子酒，她喜愛夏天的風、冬天的雪……還喜愛、喜愛自己。
這樣美好鮮活的人，僅僅是因為拒絕做藍夜的侍妾，便被他抹殺了年輕的生命。
歐陽綠淚中帶笑，“你真的該死！但瑤華說得對，隻是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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