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入口。
也是此時,自那入口之中,一行四道人影浮現出來,為首的正是天河。
他一手接住長劍,一手提一張黑紅色長弓,渾身上下繚繞著奇特神氣,直到此時才緩緩消散。
玄霄當即神色一動。
天河收起手中劍與弓,他們四人隨即跨過半空中的無形橋樑,來到瓊華派的土地上。
瓊華派一方以玄霄、夙瑤為首,一眾弟子在後,璿璣就站在相對靠後的位置,看見紫英他們從妖界走出,十分驚訝。
而在眾多意味難明的視線注視下,天河走到了玄霄麵前。
他打量著這個自己稱作大哥的人,雖隻穿著最簡單樸素的道袍,長發披散如瀑,但玄霄體內縱橫交錯的旺盛靈力,卻讓天河感受到了強烈無比的壓迫感,竟似不輸於銜燭之龍。
然而,天河也看出了不妥。
因為李遊的插手,天河如今境界與原本的自己差別相當大,眼界更是大不相同,所以他才能看出問題。
比起自己丹田內蘊陰陽旋渦,由此生出強大靈力的方式,玄霄體內雖然也有烈陽冰寒兩道強大力量縱橫交錯,但這二者並未相融,反而是不斷碰撞,迸發出爆裂一般的衝擊。
同時,玄霄並不能實際操控那股冰寒之氣,能夠施展的仍然隻有羲和劍的陽炎之力。
這般運轉靈力的方式,縱然能夠得到強橫無匹的爆發力,卻也離走火入魔隻有一線之隔。
天河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大哥————」
玄霄對他的心事卻是全無所覺,甚至都沒在意方才那一劍之事,隻是看著他:「天河,有一陣子不見了,大哥很是掛念你。」
天河有些怔神地看著他,而後還是開口問出了一直都想問的那個問題。
「————大哥,一切————都是你騙我的嗎?你跟我結拜,隻是想取回望舒劍,好奪取幻瞑界的靈力,讓自己升仙?」
「菱紗————她成瞭望舒劍的新宿體,你早就知道,但你從沒想過告訴我,隻是在利用我嗎!?」
玄霄神色一動:「天河,你從何處得知此事的?」
他掃了一眼身旁的夙瑤,眼中的殺氣如刀般席捲,讓夙瑤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臉色微變:「玄霄,你看我作甚!我可沒有對他透露這等秘辛!」
「哼。」玄霄也知道夙瑤應該不會說出這種事,「那就是青陽重光兩人告訴你的?他們竟然如此不知輕重!」
天河隻是看著他:「大哥————!」
玄霄這才道:「————有些事,大哥確實沒有對你說真話,但也未必說了假話」
「事到如今,真真假假又有什麼重要,最重要的是,我還是把你當兄弟,絕無害你之心!
「天河,你天賦異稟,當與我一同修仙,不久之後白日飛升,逍遙天地間,豈不美哉?」
他說著,掃了一眼站在後方的菱紗:「至於望舒劍之事,天河,你也無需焦急。待我成仙,救回韓菱紗不過是舉手之勞。」
天河卻已經看透了:「待你成仙?是要等你殺光幻瞑界的妖,搶走紫晶石,再讓望舒劍吸乾菱紗的生命,飛升到那崑崙天光嗎!?」
憤怒之後,他的語氣又轉為悲傷:「————大哥,我過去是那麼相信你,但現在的你,就像是變了一個人————難道我們幫你找到的三寒器,沒派上用場嗎?」
原劇情裡,即使知道了一切真相,天河還提出,若是因三寒器無用,才導致玄霄心魔深種、性情大變,那自己可以再為他找更多寒器,直到有用為止。
但現在,天河卻沒有說那樣的話了。不是他跟玄霄的兄弟情不如原本,而是如今的天河已經能夠看出,玄霄已經不是當初被冰封在禁地中、跟自己結拜的那個大哥了。
他眼前的玄霄,已經不是一件或者幾件寒器能夠挽回的了。
不過聽到他的話,玄霄倒是發出了和原本一樣的感嘆:「三寒器自然有用,我十九年來從未這般清醒過!過去反覆出現在腦海裡的景象,已經再也不會阻礙我了!」
「天河,你能了解嗎,凝冰訣與三寒器,最終還是抵不過人從空虛中生出的欲望————」
聽到這裡,天河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終於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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