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梁中書“計逼”李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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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俊義聞言麵容一肅，拱手道。
“我等聞得此驚天消息，立時快馬回奔趕來告訴中書。屍體草草扔在山坡下。
若是中書想要，可遣人前去尋找。不過此時正值初夏，城外豺狼眾多，隻怕……見不到全屍了。”
梁中書聞言眉頭一皺，揮袖道：“去，傳管軍都監李成、兵馬都監聞達來見本官。”
身後侍立的親隨應了一聲，腳步匆匆地去了。
梁中書坐回位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在盧俊義和燕青臉上來回掃了一遍，聲音放緩了些道。
“今日午間，坊間便有傳聞此事。”
盧俊義聞言，臉上不自覺地一喜，連忙道：“原來中書早有察覺。
東昌府兵禍在前，小人一介員外，無力擔此重任，實無力押送，還請中書另擇賢明。”
梁中書聞言眉頭一皺，身軀前傾，聲音驟然冷道。
“怎麼？你不願？”
盧俊義臉色一變，剛要開口——
燕青顧不得其他，連忙長彎腰，深深一禮，聲音又快又穩，卻絲毫不顯急躁道。
“中書容稟！我家主人萬不是此等意思。我家主人若然江湖上略有薄名，但不過是江湖把式，上不得台麵。
這群悍匪能搏殺朝廷官兵，如何是我家主人這種江湖功夫所能抵擋？
此次生辰綱，是中書第一次為太師獻上孝心，我家主人身家性命是小，太師壽辰才是大事，出不得半點差錯。”
梁中書聞言，目光徑直落在燕青臉上，停了片刻，又迅速移向盧俊義。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叩得很慢，像是在掂量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微微點了點頭，漠然揮手道。
“還是你這小廝說話與本官心意相通。不過是江湖富戶，確實難為你們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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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立時禮拜，卻未起身，而是續道：“中書容稟，我等雖然不能押運，但其餘事情還是能效力一二的。
最近夏日已近，押送隊伍必然夏日炎炎、舟車勞頓，這路上開銷定然不小。
所以盧家願意奉上百兩黃金，為將士們買些路邊茶飲，消解暑氣，儘一儘綿薄之力。”
盧俊義聞言立時拱手，隻說了兩個字道：“正是。”
梁中書臉色一下和顏悅色起來，揮了揮手，語氣輕鬆了些道：“匪患眾多，非你等過錯。下去吧。”
二人聞言方才拜退。盧俊義倒退著出了門，燕青緊隨其後，兩人在廊下轉身，快步離去，袍角帶風。
腳步聲漸遠，剛好與兩名甲胄在身的武將錯身而過。
——李成走在前麵，虎步龍行，甲葉鏗鏘；聞達落後半步，麵色沉穩，目光如炬。
雙方對視一眼，微微頷首，各自前行，無話。
…
屋內雙方見禮後，梁中書的臉色變了。官威像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
他端坐於案後，脊背挺直，雙手搭在扶手上，下顎微微抬起，目光從李成和聞達臉上依次掃過。沉聲道。
“前有青州兵馬統製、都監、清風寨知寨。
後有滄州前朝柴家嫡脈柴進、淩州守將單廷圭魏定國二將，還有區區清河縣竟然還鬨鬼滅了十門大戶！”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官氣四溢道：“現在連我大名府周邊，東昌府兵馬都監張清三將也死於匪患。
這還是我大宋嗎？這還有王法嗎？”
話語方落，梁中書猛然起身，抓起案上的筆筒，狠狠往地上一摔——“啪”的一聲，瓷片四濺，墨汁濺在青磚上，濺在李成的靴麵上。
梁中書怒目圓睜，額頭青筋暴起道：“到底是匪徒太強，還是朝廷養了你們這群酒囊飯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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