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婉拒,既不留話柄,也不得罪人,步履沉穩地穿過長長的紅牆甬道。
然而,當她終於踏進承乾宮朱漆宮門的刹那,臉上那層從容不迫的麵具瞬間卸下,取而代之的,是滿眼化不開的愁雲。
她快步穿過庭院,撩起厚重的氈簾走進內殿。
濃重的苦藥味撲麵而來。
雲珠放輕了腳步,走到拔步床前。
看著榻上那個臉色蒼白,眼神空洞,依舊整日不言不語的女子,眼眶倏地紅了。
外頭那些潑天的富貴、極致的盛寵,在這死寂的承乾宮內,皆如塵埃般不值一提。
雲珠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替令儀掖了掖被角,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哄勸的軟意。
“主子,您都一整天沒進湯水了,奴婢給您燉的參芪粥,您好歹嘗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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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過床邊幾上溫著的玉碗,舀起一勺,吹得溫熱不燙,正要送到令儀唇邊。
殿外忽然傳來小太監的通報聲,帶著幾分慌亂的尖細:“雲珠姑姑,完顏侍衛說有要事求見主子!”
“哐當”一聲輕響,雲珠手裡的玉勺摔落在碗裡。
她心頭猛地一緊,一股寒意瞬間從後頸竄到了腳底。
完顏侍衛?他怎麼會來承乾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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