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他以下犯上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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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青年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麵套著一件淺駝色的大衣，圍巾是深灰色的，鬆鬆地繞在脖子上。
他的頭發比馮靜茹想象的要短一些，五官也比她想象的要精致一些，整個人站在那裡，不張揚，不刻意，卻讓人移不開眼。
他接過謝景州遞來的花，低頭聞了一下，抬起頭的時候嘴角帶著一個淺淺的笑。
馮靜茹的手抖了一下，望遠鏡差點掉下來。
她穩住鏡頭，看清了那個青年的臉，看清了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接過花時微微彎起的手指，他笑起來時眼角那一道細細的紋路。
她的眼眶忽然有點熱，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放下望遠鏡，從包裡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好兒子，眼光隨我。”她發完這條，又補了一條，“晚上你自己出來住吧，媽媽和你宋姨去度假了。家門鎖了。”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扣在桌麵上，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後繼續舉起望遠鏡。
宋婉在旁邊戳她：“給我看看，給我看看。”馮靜茹把望遠鏡遞過去，嘴裡還在念叨：“我兒子的眼光，隨我。”
餐廳裡，謝景州拉著葉淮走到靠窗的座位，殷勤得不像話。
他幫葉淮拉開椅子，等葉淮坐下之後把椅子往裡推了推，力道控製得剛剛好，不會推得太猛也不會太輕。
他接過葉淮脫下的大衣，小心翼翼地掛在旁邊的衣架上，又回來幫葉淮把圍巾疊好放在椅背上。
他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葉淮右手邊，又把菜單翻開遞到葉淮麵前，然後把餐巾鋪開放在葉淮的膝蓋上。他的動作一氣嗬成，熟練得像是排練過很多遍。
服務員站在旁邊，手裡拿著點菜的本子和筆，表情從職業微笑變成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又從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變成了一種“那我走？”的茫然。
她張了張嘴想說“這些我來就好”，但看著謝景州那副“我老婆我自己伺候”的架勢，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默默地退後了一步，又退後了一步，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隨時準備被召喚。
葉淮接過菜單，低著頭翻看，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翻頁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閱讀一本珍貴的古籍。
謝景州坐在對麵，雙手放在桌麵上，十指交叉又鬆開，鬆開又交叉，目光一刻都沒有離開過葉淮的臉。
他看葉淮低垂的睫毛，看葉淮微微蹙起的眉心，看葉淮看到某道菜時嘴角那一個小小的、不自覺的彎度。
葉淮的手指在菜單上移動，指向一道菜，正要開口跟服務員說話，忽然感覺手背上一暖。
謝景州的手覆了上來，手指搭在他的指節上，掌心貼著他的手背，溫度從接觸的那一小片皮膚蔓延開來，像是有人在他手背上放了一個小小的暖水袋。
葉淮頓了一下，沒有抽開。
他繼續點菜，聲音平穩如常。但他的手沒有動，沒有翻頁，沒有指向下一道菜，就那麼安靜地待在謝景州的掌心裡，像一個默許，像一個回應。
他點完最後一道菜，把菜單合上遞給服務員的時候，手指微微彎曲，在謝景州的掌心裡輕輕蹭了一下。
謝景州的臉紅了。
他忽然覺得這家餐廳的暖氣開得太大了，大到他後背都在冒汗，大到他覺得自己的領口勒得喘不過氣來。
他鬆了鬆衣領，又覺得不對，又把扣子扣了回去。
他看了看窗戶，窗戶關著，又看了看空調出風口，出風口安靜得像一個擺設。
這家餐廳怎麼回事？怎麼沒人開空調？
點完菜之後，謝景州終於找到了一個完美的理由坐到葉淮旁邊——幫葉淮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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