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他以下犯上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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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州按住內心的激動。
他的手指在桌麵下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用那一點微弱的疼痛來提醒自己——不要跳起來，不要歡呼，不要抱著老師轉圈。
你現在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你要繼續保持這個可憐的表情。
他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肌肉，把快要溢出來的笑意壓下去，換上一副更加委屈的、更加可憐的、更加讓人不忍心拒絕的表情，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老師……收留我，可以嘛？”
葉淮歪了歪頭，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
他的手指從下巴移到了太陽穴，輕輕揉了兩下，像是在思考一個非常複雜的問題。
“可是你是Alpha，我是Omega。學校宿舍也就算了，畢竟有校規管著，有別的老師在，有學生在走廊上走來走去。可是在外麵……”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那可不一樣。”
謝景州現在恨不得立刻摘除自己的腺體。
什麼Alpha，什麼信息素，什麼第二性別，通通都不要了。
他隻要能待在葉淮身邊，睡沙發也行，睡地板也行，睡門口也行，隻要能聞到那股薄荷味，隻要能每天早晨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葉淮的臉。
他抱著葉淮的手臂，把臉貼在葉淮的肩頭：“那要怎麼辦嘛……老師……”
葉淮低頭看著貼在自己肩上的那顆腦袋，看著那些被揉亂了的發絲，看著那隻露出來的、泛著粉色的耳朵，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像是從喉嚨深處輕輕吹出來的一口氣。
“學生不可以的話……其他的，或許可以。”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要被餐廳裡的嘈雜聲淹沒。
但他知道謝景州聽得到。
他就是想讓謝景州聽到。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謝景州，目光落在桌麵上那盤已經涼透了的糖醋排骨上，嘴角帶著一個極淡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謝景州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想問“其他的”具體是指什麼，想問“是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想問“那我從現在開始就不是你的學生了嗎”。
但這些問題還沒來得及問出口，葉淮已經站起來了。
他拿起掛在衣架上的淺駝色大衣，披在肩上，又把圍巾從椅背上取下來，繞在脖子上。
他的動作不急不慢，優雅而從容，好像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好像他沒有在謝景州心裡投下一顆重磅炸彈，好像他隻是要去赴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約會。
“走吧。”他係好圍巾，轉過頭看著還愣在原地的謝景州，嘴角彎了一下，“不是還要去看電影？”
謝景州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拿起自己的大衣，一邊穿一邊跟上葉淮的步伐，差點被桌腿絆了一下，踉蹌了一步才穩住。
他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每一下都在敲著同一句話——其他的。
學生不可以，其他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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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
他快走兩步，與葉淮並肩，伸出手握住了葉淮的手。
這一次不是十指相扣，就是最普通的握法，手指攏著手指，掌心貼著掌心，像兩個手牽手走在放學路上的小朋友。
葉淮沒有掙開。
他們走出餐廳的時候，外麵的天已經暗了下來。
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在冬日的暮色裡顯得格外溫暖。
街上的人不多，偶爾有一兩對情侶牽著手走過，圍巾和外套在風中輕輕飄著。
謝景州把葉淮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口袋很大，兩隻手放進去還有空餘。
他的手指在口袋裡扣著葉淮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過去，又一根一根地鬆開，再扣一遍，像一個剛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翻來覆去地玩，怎麼也玩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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