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怎麼背著我黑化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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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葉淮從一個隻會躺著翻身的肉球，進化成了一個能爬能坐、偶爾能扶著沙發站兩秒的小肉球。
他的頭發長長了，軟軟地貼在額前，襯得那張小臉更加圓潤白嫩。
終於有一天，葉淮開口說話了。
那是一個陽光很好的下午，葉母正抱著他在院子裡曬太陽。
沈景州坐在旁邊的秋千椅上，手裡拿著一本圖畫書，目光落在書頁上，但葉淮知道他沒有在看。
他的眼睛是空的，像一潭沒有波紋的水，表麵平靜，底下不知道藏著什麼。
葉淮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張開嘴，發出了他人生中第一個有意義的音節。
“景。”
葉母的手一抖，差點把他扔出去。
她低下頭，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寶寶，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葉淮眨了眨眼，又張開了嘴，這次是兩個音節。
“景粥。”
沈景州的手頓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頭，目光從那本他根本沒在看的圖畫書上移開，落在葉淮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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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總是空洞的、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的眼睛裡，此刻有了一絲極淡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波動，像一顆小石子扔進了深潭，激起一圈微弱的漣漪。
葉母的眼眶紅了，她捂著嘴，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帶著哭腔和笑意：“老公！老公你快來！寶寶會說話了！他會叫景州了！”
葉父從客廳裡衝出來，手裡還拿著報紙，腳上的拖鞋穿反了一隻，臉上寫滿了“你說什麼”的不可置信和“我兒子果然是個天才”的驕傲。
葉淮的目光一直鎖在沈景州臉上，看著他那雙終於有了一絲波動的眼睛，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會說話了，終於會說話了。
這意味著他可以更直接地、更有效地、用語言而不是眼淚和笑容來影響這個孩子了。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一件讓他頭疼的事情。
沈景州是小孩子沒錯。
他個子小，手小，腳小，穿著小西裝的時候像一隻被精心打扮的小企鵝。
但他不愛笑。
葉母逗他，他禮貌地看著葉母，嘴角沒有弧度。
傭人給他拿好吃的，他禮貌地點點頭，嘴角沒有弧度。
葉淮趴在他腿上打滾，他把葉淮扶正，嘴角還是沒有弧度。
他的臉像一麵平靜的湖，沒有任何風能吹起漣漪。
而且他好像不太聰明。
不是說他笨，他學東西很快，看書的時候很專注，拚圖的時候很耐心，邏輯思維完全沒有問題。
但他每天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呆呆的，坐在那裡，眼睛看著某個方向，一動不動，像一尊被按了暫停鍵的小雕塑。
葉淮曾經數過，他最長的一次發呆持續了四十七分鐘。
四十七分鐘裡他除了眨眼睛之外，沒有換過姿勢，沒有任何生命跡象除了胸口那微弱的起伏。
葉淮一度以為他死機了，爬過去拍了拍他的臉，他才慢慢轉過頭，看著葉淮，用那種空洞的、沒有焦距的目光看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個字：“嗯。”
就一個字。
葉淮等了半天，等來了一個“嗯”。
沈景州的話非常少，少到葉淮覺得他不是不會說話，而是覺得說話這件事本身就沒有必要。
葉母問他“景州今天想吃什麼”，他回答兩個字：“都好。”
傭人問他“少爺要不要加件外套”，他回答兩個字：“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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