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劍尊他道貌岸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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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語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天真義憤和毫無保留的偏袒，聽得淩雲緊繃冷戾的臉色不由得稍稍緩和了些許，甚至嘴角都幾不可察地微微牽動了一下。
但很快，那抹極淡的弧度又沉了下去，被更深的陰鬱所取代。
“打敗他？”淩雲嗤笑一聲，笑聲裡滿是蒼涼，眼底卻閃過一絲迷茫與空洞，“打敗他又能如何……”
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簡單的勝負高低，不是劍鋒之上的你死我活。
可那個木頭，那個混蛋……他永遠不懂，或者說，他根本不屑於去懂，不在乎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葉淮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知道心結深重，非三言兩語所能開解，便不再多言，隻是安靜地陪在一旁，給予無聲的支持。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從儲物袋裡掏出幾樣用精美油紙包著的點心和一壺尚帶溫熱的靈茶。
點心造型精巧，散發著淡淡的甜香，靈茶氣息清冽。
“師哥，你肯定還沒用早膳吧？折騰了這麼久。”他將點心和茶杯推到淩雲麵前，語氣殷勤又帶著點討好。
“這是我偷偷藏起來的芙蓉糕和靈蜜酥，可好吃了，你嘗嘗？我聽人說，吃點甜的，心情會變好一些。”
他動作麻利地倒好茶，將點心碟子往淩雲手邊又推了推。
淩雲看著他忙前忙後，那雙總是盛滿桀驁與冰霜的眸子裡，終於不易察覺地掠過一絲微弱的暖意。
他沉默地接過茶杯，指尖在交接時不經意間觸碰到了葉淮溫熱的指尖，兩人皆是一頓。
“你……不必如此費心。”淩雲的聲音依舊有些乾澀，但寒意已消散大半。
“你是我師哥嘛！”葉淮立刻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眉眼彎彎，那笑容純粹而溫暖，仿佛具有驅散一切陰霾的力量，“看你難過，我心裡也跟著不好受。”
屋內的氣氛總算不再那麼劍拔弩張，壓抑沉重。
加之葉淮絲毫不見外，像個找到同伴的小雀兒，坐在淩雲旁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一會兒說起宗門裡最近流傳的八卦趣聞，一會兒又忍不住開始抱怨吐槽他那不解風情的道尊師尊。
淩雲大多時候隻是默默聽著，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直到聽見葉淮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又帶著憤懣地猜測封景州是不是身體有什麼“隱疾”。
比如……“不舉”之時，他差點沒忍住，一口靈茶嗆在喉間，劇烈地咳嗽起來，好不容易才勉強壓下那股噴茶的衝動。
“師弟……”淩雲放下茶杯，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紅，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告誡，“慎言。封師叔他……可能隻是為人較為……嚴謹古板。”
他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詞來形容那位高高在上的劍尊。
葉淮委屈地撇撇嘴，小聲嘟囔：“他古板到為了躲開我，都直接跑去閉關了……這哪裡是古板，分明是厭煩我……”
淩雲默默擦拭了一下唇角，若他是封景州，恐怕……他也會選擇暫時避其鋒芒，跑得比封景州還快。
這實在是考驗道心與意誌力的極致煎熬。
“算了，不說這個了，”葉淮甩甩頭，似乎想將煩惱拋開。
他單手支著下巴，歪頭看向淩雲，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裡適時地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汽，嘴角委屈巴巴地向下抿著，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可憐兮兮的顫音：
“師尊這一閉關，還不知道要多久才出來……就沒有人疼我罩著我了。”
“萬一……萬一有哪個不長眼的師兄師姐看我年紀小，又沒了師尊撐腰，跑來欺負我……師哥，到時候你可一定要幫我打回去啊！”
淩雲看著他這副故作可憐、卻又明顯帶著依賴和信任的小模樣，眼底終於清晰地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終究還是個半大孩子，即便早早被拉去成了婚，心智卻尚未完全成熟，依舊保留著這份純然的嬌憨。
“嗯，”他低聲應道，語氣是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放心。若有人敢欺你，你便來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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