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末世大佬圈養之後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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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之間，風聲嗚咽著穿過殘破的牆壁，帶起地上的碎屑和塵埃。
夕陽的餘暉將這片斷壁殘垣染成一片暗沉的金紅，光線在沈確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冰冷的陰影裡。
葉淮站在原地，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血已經浸透了蘇晚包紮的布條，順著指尖一滴滴落在地上，在塵土裡暈開深色的印記。
可他沒有去管，隻是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沈先生。”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特的、近乎審視的平靜，“你有多強呢？”
沈確站在原地，沒有回答。
那雙冰冷的眼眸靜靜地看著葉淮，仿佛在評估什麼，又仿佛什麼都不在意。
葉淮不以為意，繼續道：“上次你帶著江亦逃跑，是因為在敵人的領地，還是單純因為……你打不過裴景州？”
依舊沉默。沈確甚至沒有皺眉，那張冷淡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葉淮在心裡嘖了一聲。
這人，嘴比鐵還硬。
沒打探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他隻好轉變話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好吧，那換個問題——江亦打得過你嗎？”
這一次，沈確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雖然隻是極其細微的變化，但葉淮捕捉到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繼續步步緊逼：“裴景州隻是被你們拖住了吧？因為你們殺不掉他，所以想趁他不在，乾掉我們這些‘軟柿子’。但是後果呢？你可以帶著江亦逃，可如果被抓到了呢？”
沈確終於開口，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與你無關，我會保護他。”
“你不會。”
葉淮打斷他，語氣篤定得近乎殘酷。
他迎著沈確那雙陡然變得銳利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你護不住他。就憑你隻能拖住裴景州，就憑你們兩個加起來也打不過他。”
“真到了那個時候，你能做什麼？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他前麵，然後看著他被帶走？還是眼睜睜看著他死在你麵前？”
沈確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那張常年冷漠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難察覺的、卻真實存在的難堪和緊繃。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葉淮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話鋒一轉，語氣忽然緩和下來：“你們現在還沒有做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沒有殺人，沒有成功搞破壞，甚至還沒來得及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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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幫你們向裴景州撒謊，把事情圓過去……”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地望進沈確眼底，那眼神平靜而銳利，仿佛能剖開一切偽裝：
“隻需要你死就可以了。江亦不會有事。”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風聲停了。塵埃落定了。
連遠處隱約傳來的喪屍嘶吼聲都仿佛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沈確沉默著，一動不動。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可那雙冰冷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掙紮。
葉淮沒有催促。
他就那麼站在原地，任由手臂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感受著傷口傳來的疼痛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那疼痛讓他的腦子有些發暈，思路也有些被打亂，但他強撐著，目光始終沒有從沈確臉上移開。
他知道自己正在賭。
賭沈確對江亦的在意程度，賭這兩個人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賭沈確會為了江亦做出怎樣的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腦海中因為失血和疼痛而泛起的混沌，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卻更加清晰：
“你去死吧。為了保護他。你一個人去死吧。替江亦把所有事情攬下來。”
他一字一句，說得極慢，仿佛要將每一個字都刻進沈確心裡：
“隻要你不在了，就沒有人會追查他。隻要所有的罪名都由你一個人承擔，他就可以乾乾淨淨地脫身。你不是很想保護他嗎？那就用你的命去保護啊。”
沈確的身體微微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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