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
江亦正對著沈確擠眉弄眼，無聲地表達著什麼，沈確依舊低著頭拖地，隻是那雙冰冷的眼眸，在葉淮看過來的時候，微微抬起了一瞬。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了一瞬。
沈確的眼神裡，有複雜，有審視，還有一絲葉淮看不懂的、近乎感激的情緒。
然後各自移開。
葉淮收回視線，嘴角微微勾起。
這一場戲，總算是落幕了。
而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走出衛生間，裴景州將他按回病床上，重新握住他的手，繼續端詳那道已經快痊愈的傷口。
“景州，”葉淮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他們……真的會留下嗎？”
裴景州沒有抬頭，隻是淡淡道：“看表現。三個月觀察期，有任何異常，就地處置。”
葉淮“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他知道裴景州的意思——“就地處置”四個字，已經是最嚴厲的警告。
沈確和江亦能不能留下，全看他們自己。
窗外，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裴景州握著葉淮的手，輕輕地、一遍遍地撫摸著那道傷疤。
“還疼嗎？”他忽然問。
葉淮搖搖頭：“早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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