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他以下犯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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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師側身讓開門，一隻手朝葉淮的方向比劃了一下，像是在展示什麼珍貴展品。
葉淮邁步走進去。
教室裡的嘈雜聲並沒有因為劉老師的高聲宣布而完全停止，後排那兩個聊天的男生還在小聲嘀咕什麼，角落裡傳東西的動靜也隻是從明麵上轉到了桌麵底下。
但當葉淮走到講台中央站定，微微抬起頭，露出一個輕淺的笑容時，那種嘈雜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了。
教室裡嘰嘰喳喳的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下去。
“喲——”後排那個把腳架在桌上的男生吹了個口哨，歪著頭打量葉淮，眼神裡帶著點玩味，“老劉，介紹一下唄。”
劉老師瞪了那個男生一眼，推了推眼鏡，聲音裡帶著點警告的意味：“這位是葉淮，葉老師。以後就是你們的班主任。葉老師是新老師，你們——”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都注意點。”
“新老師好啊——”有人拖著長音接了一句，語調輕佻。
“葉老師看著好年輕啊，大學畢業了嗎？”
“教我們班？膽子不小啊——”
又是幾聲笑，七嘴八舌的，倒也不算惡意，更像是一種試探。
就像一群領地意識極強的動物，在觀察新來的入侵者到底有幾斤幾兩。
“行了行了！”劉老師拍了拍講台，試圖維持最後的一點秩序，“都少說兩句！”
沒人理他。或者說，理他的人隻是在用一種“您老就別管了”的眼神看著他，然後繼續該乾嘛乾嘛。
有人舉手，聲音洪亮：“老師！發手機！我們保證好好學習！”
“對對對！發手機！老劉你不能走之前還扣著我們的寶貝吧！”
“就是就是！那都是模型機！模型機有什麼好扣的！”
教室裡頓時響起一片附和的聲浪，有人開始拍桌子起哄，有人笑著往後躲，氣氛熱烈得像是要開派對。
劉老師被氣得臉都紅了，瞪著那幾個起哄最凶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你們還知道那是模型機？模型機發下來乾什麼？啃嗎？！”
教室裡哄堂大笑。
有人笑得前仰後合，有人拍著桌子喊“老劉英明”，還有人真的拿起桌上的橡皮假裝啃了一口，引來更響的笑聲。
葉淮站在講台上，沒有急著說話，也沒有刻意維持笑容，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
劉老師趁著笑聲稍歇的空檔，側過身，湊到葉淮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葉老師，他們家裡比較溺愛，有時候……”
他的目光掃過教室，帶著一種複雜的、無奈的情緒：“你也別太較真。實在不行，你就到辦公室躲躲，或者找別的Alpha體育老師來幫你教訓他們。別跟他們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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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淮點了點頭，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更深了一點，笑容也更甜了。
但就在他調整笑容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道目光。
不是之前那種漫無目的的掃視，不是好奇的打量，也不是學生看新老師時那種帶著距離感的審視。
那道目光是黏著的。
從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筆直地、毫不掩飾地落在他身上，像是有什麼東西把他釘在了那裡，讓他移不開眼。
葉淮沒有回頭去看。
他知道是誰。
他隻是在心裡默默地、極其熟練地，把笑容的弧度往下調了些。
“沒關係的，劉老師。”葉淮的聲音溫和而平穩，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您慢走。”
劉老師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收拾好自己的教案，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還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教室，又看了一眼葉淮，嘴唇動了動，大概是想說“保重”，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教室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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