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他以下犯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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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已經笑成了一片。
有人趴在桌上笑得直拍桌麵，有人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起不來，有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還在那喊“還有還有”。
季頌今捂著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程淵一隻手撐著頭看他，嘴角也跟著翹起來，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陳子穆惱得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他轉過身對著那群起哄的人吼道：“你們給我閉嘴！一個個現在來找什麼存在感？平時跟我稱兄道弟的時候怎麼不說了？一群叛徒！”
他吼完這一嗓子，猛地回頭看向葉淮，胸膛劇烈起伏著，像一頭被激怒的小公牛。
他張了張嘴，大概是想放一句狠話，或者至少瞪這個罪魁禍首一眼。
但當他撞上葉淮那雙冷冰冰的眼睛時，喉嚨裡那些話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學生最怕的不是老師發火，不是老師罵人，也不是老師請家長。
學生最怕的是老師板著臉什麼都不說，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盯著你看。
你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不知道下一秒等待你的是狂風暴雨還是更可怕的沉默。
你的腦子裡會開始自動播放從小到大所有被老師支配的恐懼瞬間，那些你以為早就忘記了的、被罰站時後脖頸發涼的感覺，被叫到辦公室時走廊好像永遠走不到儘頭的感覺，考試沒考好時班主任靠在門框上看你的感覺，全都會翻湧上來，把你淹得嚴嚴實實。
尤其是這些被家裡慣著長大、沒經曆過什麼挫折的富二代，他們見過最凶的表情大概是劉老師訓斥不成時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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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永遠不知道葉淮當初上高三的時候，被教導主任盯著背政治大題時的感受。
那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什麼都不做，就搬一把椅子坐在他旁邊，端起保溫杯喝一口茶，然後看著他。
那個眼神不凶，不急，不怒，就是看著他。
葉淮後背的校服被冷汗浸透，硬是把五道大題背得一個字都不差。
此刻葉淮把這些經驗全部搬了出來。
他板著臉，不說話，不動作，甚至不眨眼，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陳子穆。
他的目光像一麵平靜的湖水，涼到陳子穆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桶冰水，從頭涼到腳。
陳子穆的嘴巴終於閉上了。
他的肩膀塌了下來，手不自覺地背到身後，腳也並攏了，整個人像一棵被霜打過的茄子，蔫頭耷腦地站在那裡，連呼吸都放輕了。
葉淮還是沒有說話。他隻是在心裡悄悄勾起唇角。
001就坐在講台邊緣撐著腦袋，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晃蕩著，光點眼睛滴溜溜地轉。
它看了看陳子穆那副慫樣，又看了看葉淮那張冷臉，忽然湊過來，用隻有葉淮能聽見的聲音問了一句：“宿主，主神大人的褲衩是什麼顏色的？”
？？？
葉淮差點沒繃住。
他的表情管理在那一瞬間經曆了前所未有的嚴峻考驗。
他咬緊後槽牙，調動了麵部每一塊肌肉來維持那張冷臉，同時在心裡用最平靜的語氣回答：“……我不知道。”
“噢——”001眨了眨眼，那個“噢”字的尾音拖得老長，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它歪著頭想了想，又問：“那主神大人喜歡看你穿黑……”
“我不知道。”葉淮截斷它，語速比剛才快了一倍。
001不死心，小光球又往葉淮那邊挪了挪，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求知若渴的認真：“那主神大人會摳——”
“嘭！”
葉淮將手裡的花名冊猛地摔在講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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