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他以下犯上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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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州。
但和上午在教室裡見到的那個人完全不同。
此刻的謝景州渾身濕透了，校服襯衫貼在身上，能隱約看見底下肩胛骨的輪廓和腰線的弧度。
他的頭發也在滴水，濕漉漉地貼在額前和耳側，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領口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他的校服外套不見了，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衫，被水浸透之後幾乎變成了半透明，肩膀和後背的布料緊緊貼著皮膚，勾勒出少年清瘦而結實的身體線條。
他的睫毛上也掛著水珠，眨眼的時候水珠就滾下來，順著臉頰滑落，像是哭過一樣。
葉淮還沒來得及開口問發生了什麼，謝景州就先發了話。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鼻音很重，眼眶泛紅，整個人看起來委屈極了：“葉老師……我被欺負了……”
葉淮心裡一緊，什麼念頭都拋到了腦後。
他趕緊把門打開，伸手拉住謝景州濕漉漉的袖子把他拽進屋裡，反手把門關上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衛生間，扯下架子上那條乾淨的毛巾，回到謝景州麵前。
“怎麼回事？”
他一邊問一邊把毛巾蓋在謝景州頭上，雙手隔著毛巾用力地揉搓他的頭發，動作急切但力道控製得很輕，像是在對待一隻被雨淋透的小動物。
“誰欺負你了？怎麼弄成這樣？”
謝景州站在那裡，比他高了半個頭，卻把腦袋低著，像一隻犯了錯又被別的狗欺負了的大型犬。
他沒有回答葉淮的問題，隻是沉默地站在那裡，任由葉淮幫他擦頭發。
毛巾蓋住了他的臉，看不清表情，隻能看見他的肩膀微微塌著，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被全世界拋棄了的氣息。
然後他往前邁了一小步，伸出手，環住了葉淮的腰。
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試探什麼，又像是怕被推開。
他的額頭抵在葉淮的肩窩裡，濕漉漉的頭發蹭著葉淮的脖子，涼涼的，帶著水的濕意。
葉淮感覺到自己腰間的衣服被揪住了，揪得不緊，但很固執。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謝景州的聲音悶悶的，從葉淮的肩窩裡傳出來，帶著哭腔，鼻音重得幾乎聽不清在說什麼，“我隻是想和大家交朋友……我不知道大家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他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像是在忍著不哭出聲。
葉淮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滴在了自己的鎖骨上，一滴，又一滴。
那不是水，水是涼的。
葉淮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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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謝景州在說什麼交朋友，不知道誰欺負了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渾身濕透地出現在自己門口。
他隻知道這個在教室裡不可一世的少年，此刻正像一隻被遺棄的小動物一樣縮在他懷裡發抖。
他抬起手，輕輕抱住了謝景州濕漉漉的腦袋，手掌覆在他的後腦勺上，手指穿過那些濕透的發絲，一下一下地、慢慢地撫摸著。
“沒事的。”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老師在呢。不要怕。”
他沒有注意到，埋在他頸間的謝景州，在他抬起手的那一刻，眼神就變了。
那雙眼眶泛紅的、還掛著水珠的眼睛，此刻正像一條盯上獵物的毒蛇，死死地盯著葉淮毫無遮掩的後頸。
那片皮膚白皙而脆弱，因為剛摘下頸環不久還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腺體微微凸起，散發著清冽的薄荷味，一縷一縷地鑽進他的鼻腔，鑽進他的喉嚨，鑽進他的血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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