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他以下犯上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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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整棟宿舍樓都沉在一種靜謐的、微微發悶的安靜裡。
走廊的燈早就熄了，隻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標識在儘頭幽幽地亮著。
偶爾有風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吹動門板發出極輕極細的聲響，像有人在遠處歎了口氣。
001趴在茶幾上，小短手抱著自己圓滾滾的身體，光暈一閃一閃的，像一盞快要沒電的小夜燈。
它的眼皮已經在打架了，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墜，每次快要撞到桌麵的時候又猛地抬起來，眨巴眨巴眼睛，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守夜這種事對它來說還是太勉強了，它畢竟隻是一個處理器不太夠用的小光球。
臥室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葉淮從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先是看了一眼趴在茶幾上打瞌睡的001，然後目光才轉向沙發。
客廳裡很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把家具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銀白色。
謝景州躺在那張對他來說明顯太短的沙發上，兩條長腿無處安放，一條腿曲起搭在扶手上，另一條垂下來，腳掌踩在地板上。
他脫掉了那件濕透的校服襯衫，隨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此刻身上隻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肩膀和手臂的線條在薄薄的布料下清晰可見，肩胛骨的輪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光線從他身體的一側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對麵的牆上。
他的眉頭是皺著的。
即使在睡夢中，那兩道眉峰也沒有完全舒展開，眉心擰著一道淺淺的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沉沉的，鬆不開。
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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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淮在門後麵站了一會兒，看了一會兒那張睡夢中也不肯放鬆的臉，最終還是沒忍住。
他轉身從床上抱起自己的被子，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貓著腰，一步一步地挪向沙發。
他的腳踩在地磚上，每一次落步都小心翼翼的，先讓腳尖著地，確認沒有聲響再把整個腳掌放下去。
葉淮把被子展開，動作放得極輕極慢，像在拆一封易碎的紙。
他彎腰，把被子的一端對準謝景州的肩膀，然後一點點地抖開，讓棉布慢慢落下來，蓋住他的胸口，蓋住他的腰腹，蓋住那條垂在沙發外麵的腿。
被子剛觸碰到謝景州的身體，那隻原本搭在腰側的手就動了。
動作快得葉淮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他的手腕被一把扣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將他往前一帶，他的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朝前撲了過去。
手掌撐在沙發靠背上，膝蓋磕在坐墊邊緣，等他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趴在謝景州的胸口上了。
一隻手被牢牢攥著，另一隻手胡亂撐在少年的胸前，而腰間那條手臂正像一道鐵箍似的死死錮著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葉淮僵住了。
他的臉貼著謝景州鎖骨的位置，鼻尖幾乎要碰到那件白色背心的領口。
少年的體溫透過薄薄的棉布傳過來，熱得像是剛從火爐裡取出來的磚。
他能感覺到謝景州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沉很穩，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擂鼓，隔著一層皮膚一層肌肉，傳到他貼著那具身體的半邊身子上，和他的心跳攪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葉老師……不要走……”
謝景州沒有睜眼。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漏出來的一小口氣。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像是在夢裡遇到了什麼讓他不安的事情，而錮在葉淮腰間的那隻手卻收得更緊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葉淮屏住呼吸，等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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