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他以下犯上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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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葉淮天沒亮就醒了。
準確地說，他根本沒怎麼睡。
翻來覆去了一整夜，枕頭被他揉得皺巴巴的，被子也卷成了一團。
天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時候，他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聽見客廳裡傳來謝景州翻身的聲響，幾乎是彈坐起來的。
他躡手躡腳地打開臥室門，看見謝景州還在沙發上睡著，一條手臂搭在額頭上麵，呼吸很沉很穩。
昨天那條被他蓋上去的被子已經被踢到了地上，001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滾到了茶幾底下，縮成一個小小的光團。
葉淮沒有吵醒他們。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換好衣服，把被子和枕頭收回櫃子裡，又把001從茶幾底下撈出來塞進口袋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到沙發邊，伸手推了推謝景州的肩膀。
謝景州睜開眼，目光從迷蒙到清明隻用了不到半秒鐘。
他看到葉淮的第一反應是笑，那種剛睡醒還沒完全清醒的笑，帶著一種毫不設防的柔軟，和昨天那個把他按在沙發上舔的人判若兩個物種。
“**，早。”（稱呼被抬了…）
葉淮麵無表情地把一張紙錢遞到他麵前：“去學校的便利店，買一瓶消除信息素的清新劑。早自習之前回來。”
謝景州接過錢看了一眼，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嘴唇也抿成了一條線。
他沒有動，隻是躺在沙發上，拿著那張錢翻來覆去地看，像是在研究上麵是不是寫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的表情寫滿了不情願，每一個毛孔都在說“我不想去”。
“快點。”葉淮催促。
謝景州坐起來，把錢疊成一個方塊，又展開，又疊起來，又展開。
他的手指修長，疊紙的動作也好看，但那股磨磨蹭蹭的勁兒實在讓人火大。
他抬起頭看葉淮，眼睛裡帶著一種試探的光，嘴唇動了動，大概是想說“能不能不買”或者“其實不噴也沒人聞得出來”。
葉淮狠狠剜了他一眼，謝景州這才把疊好的錢塞進口袋裡，站起來，乖乖地出門了。
葉淮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深深地、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抬起手臂聞了聞自己的袖口，鬆木的味道還在，淡淡的，像是從皮膚底下滲出來的，怎麼都遮不住。
謝景州回來得很快。
他把一瓶淺藍色的清新劑放在葉淮手裡的時候，手指在葉淮的掌心多停留了一秒，然後才不情不願地鬆開。
葉淮沒有看他，轉身對著自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噴了一遍，又噴了一遍，直到確認自己身上再也聞不到任何鬆木的氣息，才把清新劑收進包裡，拿起教案，走向教室。
早自習的鈴聲響過之後，教室裡還殘留著些許嗡嗡的嘈雜聲。
但當葉淮踏進教室的那一刻，那種嘈雜就像被人擰緊了閥門，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了下去。
尤其是陳子穆。
葉淮的目光甚至沒有落在他身上，他隻是從前門走進來，經過陳子穆的座位旁邊，陳子穆的身體就明顯地繃緊了，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疊放在桌麵上，眼睛盯著課本，表情複雜得像喝了一碗刷鍋水。
昨天那場風波之後，他在葉淮麵前就像一隻被拔了刺的刺蝟，渾身上下找不到一處硬的地方。
葉淮沒有看他。葉淮的目光越過前排，越過中間，精準地落在了靠窗那一列的第四排。
“季同學。”
季頌今的脊背立刻挺直了，兩隻手從桌麵上抬起來又放下去，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才好。
他的眼睛快速地眨了幾下，像一隻被突然照到光的貓，瞳孔在收縮，身體在繃緊，臉上寫滿了“**叫我乾什麼我最近沒犯事啊”的茫然。
葉淮感受到了兩道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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