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他以下犯上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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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州從葉淮身上徹底起身，站直了身體。
他一手攬著葉淮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程淵。
“在葉老師麵前，你就是這個態度？”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份判決書。
他把“葉老師”三個字咬得特別重，重到程淵的眉頭又皺了一下。
謝景州心裡氣得要死。
這個程淵算什麼東西，也敢在葉老師麵前擺臉色？也敢用那種眼神看葉老師？
他的火氣從胸腔一路燒到頭頂，燒得他太陽穴都在突突地跳。
但他沒有發作，而是轉過頭，故意朝季頌今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意味不明地“嘖”了一聲。
那一聲“嘖”，輕飄飄的，像一片落葉，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見了。
程淵的臉徹底黑了。
他的目光從謝景州臉上移到季頌今臉上，看到季頌今正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那副被牽連進來的無辜模樣讓他的火氣更大了。
他的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你給誰臉色看呢？”
謝景州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響，但很清晰，像一把小刀在玻璃上劃了一下。
他的嘴角彎起一個嘲諷的弧度，眼睛微微眯著，用一種“我等著你呢”的表情看著程淵，然後慢悠悠地吐出四個字。
“關你屁事。”
程淵往前邁了一步。謝景州沒有退，反而挺了挺胸。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隻剩下不到半米，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裡映出的對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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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又緊又悶。
眼看兩個人就要打起來了，一隻手伸了過來，不輕不重地拉住了謝景州的袖子。
“好了。”葉淮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像一隻手按住了兩根弦的中間，把那快要斷掉的張力卸掉了一半。
他拉住謝景州的手腕，把他往後拽了半步，目光從程淵臉上掃到謝景州臉上，又從謝景州臉上掃回程淵臉上，“又不是小孩子了，沒什麼好吵的。”
他的語氣是那種老師那不偏不倚的中立語氣，但他的手沒有鬆開謝景州的手腕。
他的手指搭在謝景州的腕骨上，不緊不鬆，像是怕他再衝出去，又像是在告訴程淵這個人歸我管。
他轉向謝景州，看著那雙因為剛才的爭吵而微微泛紅的眼睛，聲音放輕了一些：“誰欺負你了？”
謝景州的眼睛立刻又紅了。
這次不是裝的，至少不完全是。
他本來打算隨便編一個名字糊弄過去，但程淵就站在對麵，那張臭臉就在眼前，剛才那兩聲“嘖”還在耳邊回響。
他的手指從葉淮的袖子上滑下去，然後猛地抬起來，筆直地指向程淵，聲音裡帶著一種受了天大委屈的控訴。
“他！”
程淵氣笑了。
他真的是被氣笑的，那種笑容從嘴角開始，慢慢蔓延到整張臉。
他雙手抱在胸前，身體微微後仰，用一種看猴戲的表情看著謝景州。
“謝景州，你斷奶了嗎？多大了還告狀？”
季頌今在椅子上坐不住了。
他放下熱可可，伸手拉了拉程淵的衣角，聲音小心翼翼地：“阿淵……”
程淵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觸到季頌今那張帶著擔憂的臉時明顯柔和了一瞬。
他的手垂下來，握住了季頌今揪著他衣角的那隻手，手指扣進他的指縫裡。
季頌今被他握著，耳朵尖紅紅的，沒有再說話。
謝景州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的冷笑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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