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瘋批榜一大哥和純情小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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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蕭宴去了H市。
他在大學城附近轉了兩天，沒看見“阮軟”，也沒碰見“言言”。
直到收到平台推送：H市舉辦主播粉絲見麵會，受邀主播名單裡有“言言會做飯”。
阮軟不在名單上。
蕭宴猶豫了幾秒，還是買了票。
見麵會當天，阮丘言以“言言”的身份出現。
他戴了口罩和帽子，穿了件寬鬆的衛衣，聲音壓低，保持男聲。
選這個身份原因很簡單：阮軟是女裝，容易露餡，而且全程夾嗓子太累，萬一沒夾好就完了。
現場果然來了很多女粉絲。
排隊簽名時，有人小聲說“言言眼睛好好看”，有人問“言言下次能不能露臉”。
阮丘言一一笑著回應，簽到手腕發酸。
輪到下一個時，他抬起頭。
眼前站著個穿西裝的男人，身高腿長，氣質出眾，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那張臉……有點眼熟。
【宿主，】洞洞幺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這是蕭宴啊，之前你倆經常打視頻電話呢。】
阮丘言簽名的手頓了一下。
蕭宴看著眼前戴口罩的主播。
皮膚很白，睫毛很長，眼睛的形狀……
很像阮軟。
太像了。
像到蕭宴腦子裡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這兩人該不會是兄妹吧？
總不能是夫妻相？
等阮丘言簽好名，把本子遞回來時，蕭宴忽然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言言，你是不是有個妹妹？”
聲音很輕，隻有他倆能聽見。
阮丘言心口一跳，麵上卻露出幾分茫然：“啊？沒有啊，我獨生子。”
蕭宴沒挪開視線，又問：“那你是不是……有對象？”
阮丘言被這突兀的問題問得一怔，脫口而出：“沒有啊，先生，您聽誰說的？”
蕭宴眸色微沉。
“是嗎。”他接過本子，語氣聽不出起伏，“可能我記錯了。”
沒有再追問。
見麵會結束後，阮丘言快步離開會場。
他總覺得背後有道視線跟著。
回頭看了幾次，人群熙熙攘攘，分不清是誰。
可能是哪個粉絲吧。
他沒太在意，加快腳步繞了兩條街，穿過小吃街，又拐進小巷。
再回頭——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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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了口氣，往出租屋走去。
此時天已經黑了。
老舊小區沒有電梯，樓道裡是聲控燈。
阮丘言走進單元門，腳步聲驚亮了一樓的燈。
他上樓，開門，進屋，關門。
樓道重新陷入黑暗。
街角那輛黑色轎車裡，蕭宴一直看著那棟樓。
一 二 三 四。
然後，光停了。
四樓。
蕭宴坐在車裡，點了一支煙。
煙頭的紅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他盯著四樓那個剛剛亮起、又被窗簾遮住的窗口，盯了很久。
第二天，他派人去打聽四樓的住戶。
消息很快回來：住戶是一個叫阮丘言的年輕人，22歲，獨生子，沒有姐妹，也沒有對象。
父親半年前自殺，欠了一堆債。
蕭宴盯著調查報告，手指敲著桌麵。
兩個人都姓阮。
都在H市大學城附近。
言言沒有姐妹， 也沒有對象。
太巧了。
巧的不像巧合。
他動用了些手段，深入查了下去。
三天後，一份更詳細的報告擺在他麵前。
阮丘言，男，2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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