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個徹頭徹尾拜金的人渣。)
(哦對了,還有句話,我也不妨直說。)
(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富二代,真的特別讓我有吊著玩的欲望,看著你為我上心的樣子,我覺得特別爽。)
(無論是網絡上,還是現實裡,都是如此。)
(別把我想得那麼好,當初你住在對門,主動跟你做朋友,就是圖你做飯好吃,圖你人傻錢多。)
(我早就知道你喜歡我,就是故意吊著你不回應,看著你求而不得的樣子,我心裡就舒坦。)
(但是現在,我膩了,不想再裝了。)
(所以,再見,再也不見。)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碎了蕭宴所有的幻想和期待。
他呆若木雞地坐在駕駛座上,手指顫抖著,一條一條重讀,試圖找出哪一句是玩笑。
沒有。全是真話。
那個在深夜和他語音,那個乖乖吃他做的飯,那個聲音柔軟叫他“哥哥”的人,原來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他甚至連被騙都心甘情願。
蕭宴猛地抬手,瘋了一樣去撥阮丘言的電話,指尖按得發白。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關機。怎麼會關機呢?
他著魔地打開聊天框,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打出一行行字,滿是狼狽和哀求:
(阿言,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圖我錢,我不在乎你騙我,我隻要你……別拉黑我,別不要我。)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不知分寸,不該索求這麼多,你回來,我什麼都依你……)
他手指翻飛,一條接著一條發出去,滿心期待能收到哪怕一個字的回複。
然而,所有的消息發出去,都隻換回了最後那一個鮮紅的感歎號。
對方已將你拉黑。
他僵在座位上,感覺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無法呼吸。
後車的喇叭聲催命似的響起,刺耳的噪音在耳邊炸開,催促著他前行。
可他動不了。
車子堵在路口,綠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周圍的車流如織,所有人都在奔赴團圓的年夜飯。
隻有他,被困在這輛車裡,困在這無邊的孤獨和心碎裡。
蕭宴猛地低下頭,額頭狠狠抵在方向盤上,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
他不是氣阮丘言騙他,不是氣他是拜金。
他是氣自己,氣自己愛得太滿,滿到哪怕知道是一場騙局,也舍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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