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男頻爽文男主vs白月光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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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丘——！！”
天辭猛地睜開眼。
渾身經脈都在劇痛，像有無數根針在血管裡鑽，頭痛得幾乎要炸開。
可這些都比不上胸口那處鈍痛，疼得連呼吸都在發抖。
他抬起手，狠狠捶了胸口一下。
沒用。
再捶。
還是沒用。
水滴一滴一滴，砸在被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房子好像漏雨了。
可今天外麵是大晴天。
“天辭，你醒了？”
門被推開，慕雨端著藥進來，看見坐起身的天辭，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你知道嗎，嚇死我了！”她快步走過來，把藥碗放在床頭，“聽到這邊有動靜，還以為是什麼壞人，一進來就看到你躺在床上，渾身都是血，可嚇死我了……”
天辭抬起頭看她。
眼眶紅著，臉上還有沒乾的淚痕。
慕雨愣住，話卡在喉嚨裡。
“謝謝你，慕雨。”天辭開口，聲音沒什麼力氣，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我想靜一會兒，你可以出去一下嗎？”
慕雨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看了看他的臉，又抿了抿唇。
“好。”她往後退了一步，“我就在阿寧那邊，你有什麼需要，直接喊我，我能聽得見。”
門關上。
天辭盯著那扇門，抬起手，指尖掐了個訣。
隔音訣落下，房間裡靜得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張了張嘴，一聲哭喊從喉嚨裡擠出來，撕心裂肺。
他彎下腰，抱住自己的頭，肩膀劇烈地抖。
可是沒用，哭沒用，疼還是疼。
他直起身，閉上眼睛。
靈力湧動，身體開始變化。皮膚上浮現出細密的鱗片，四肢收縮，腰身拉長。
片刻後，床上盤著一條黑色的蛟龍，他把自己盤成一團，頭埋在身子中間。
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線暗了一些。
蛟龍動了動，重新化成人形。
天辭坐在床上，盯著自己的手腕。
那道紅色的紋路安靜地貼在皮膚上。
他死死地盯著。
對。我沒死。
阿丘一定是活著的。
我沒死。
他猛地坐直，閉上眼睛，神識探出去，探向契約的另一端。
什麼都沒有。
空的。
他愣了一瞬，睜開眼，眉頭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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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感應不到？
不可能。
肯定是那個畜牲搞的鬼。
他想起當時那個紅衣男人的話，想起那副不屑的嘴臉。
他閉了閉眼，呼吸慢慢平複下來。
天辭起身，走到櫃子前，拉開。
裡麵疊著一件白色的長袍，是阿丘平時穿的。
他拿出來，抖開，套在身上。
他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一身白衣，眉眼俊秀，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和阿丘那樣溫柔的笑。
如果阿丘在，會誇他學的像吧…
………
“你終於肯出來了。”
慕雨站在院子裡，看見天辭推開門，眼眶一下子紅了。
“我和阿寧很擔心你。”她往前走了一步，往他身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丘先生呢……”
天辭沒說話。
低下頭，又抬起來，看著別處。
慕雨盯著他的臉，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過了幾息，她露出一抹苦笑。
很淡，很勉強。
“天辭，你一定要振作起來。”她聲音輕輕的，“我想丘先生一定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你。”
天辭抬起頭看她。
眼眶還有點紅，但比昨天好多了。
“沒事的，慕雨姐。”他扯了扯嘴角，想笑，沒笑出來，“讓你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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