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男頻爽文男主vs白月光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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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丘言眸光淡淡落在宴天辭身上，眉峰微蹙，麵上帶著幾分不耐，唇角淺淺勾起，似嘲非嘲。
“就憑你這腳程，”他聲音清冷，慢悠悠開口，“一步一行，不知要待到何年何月，方能抵達仙界分界線。”
宴天辭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撚了撚袖口，沒吭聲。
木丘言袖袍輕拂，目光落下來時溫和了幾分，指尖微微一動，衣袂隨風輕揚。
“罷了。”
他看著宴天辭，神色淡漠，卻偏生透出幾分縱容，朝他微微伸手。
“過來。攥緊本座衣袖，本座攜你禦風而去。”
宴天辭沒去過仙界，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遠，但看這個小老頭那副“你走路得走到猴年馬月”的表情，心裡就有數了。
他沒猶豫，也沒推脫。
開玩笑，畢竟自己連禦劍飛行都不會，逞什麼能？
他默默走過去，伸手攥住了木丘言的衣袖。
木丘言心神微動，淡淡察覺到衣袖被牽，指尖掐了個訣，調動靈力。
足下劍光一閃，一柄瑩白長劍破土而出，穩穩懸於半空。
沒有多餘動作，沒有多餘言語。
他隻淡淡攏了攏袖，劍氣一橫。
風聲驟然掠起。
劍光破空，驟然扶搖而上。
宴天辭整個人猛地往後仰了一下，差點脫手，趕緊又攥緊了兩根手指頭。
他咬緊牙關，心裡罵了一句：這老頭起飛都不說一聲的？
周遭雲霧擦肩而過，長風拂動二人衣袍。一路禦劍，默然前行。
越往高處走，景物便漸漸不同了。
下方，是沉沉疊疊的人間。
山河匍匐，煙火細碎，屋舍如塵，江河如線。
宴天辭低頭看了一眼，喉結動了動。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景色。
隻見遠處一條無形卻分明的鴻溝，橫在天地之間。
過了那一線，光景驟然一變——
濁氣儘數退散，風忽然變輕，雲忽然變白。
眼底再無凡土，隻剩漫開的清嵐、流動的靈霧。天光澄澈，浮霞流淌，空氣裡浮動著淡淡靈氣。
一邊凡，一邊仙。
宴天辭攥著木丘言的衣袖，靜靜看著這一眼相隔、恍若兩世的山河，半天沒說出話來。
………
劍光緩緩下沉，悄無聲息落在青石台上。
腳下石麵微涼，光潤如玉，不染半點泥塵。
四周雲氣輕攏，緩緩流動。
“這裡就是仁聖宗的清遠峰。”木丘言轉過身，打量了一下宴天辭，繼續開口，“山上是老朽的居所，有事可以直接來找老朽。”
他頓了頓，目光在宴天辭身上轉了一圈，又補了一句：“當然，你學會禦劍飛行後會更容易些。”
宴天辭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是在嫌他走路慢還是嫌他太廢物？
木丘言沒理會他的表情，抬手指向半山腰。
青石屋舍錯落隱在嵐霧之間，道路規整，看著就比山腳那些擠擠挨挨的屋子體麵不少。
“那裡是內門弟子居住的地方。”他收回手，語氣淡了幾分，“雖然你已經拜我為師，但畢竟沒有走流程，還不算我的內門弟子，需要參加擇徒大典……”
宴天辭眼皮抬了抬，正要開口，就聽木丘言不緊不慢接了一句：
“不過你也是走個過程而已，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收你為徒。”
宴天辭看著這個小老頭，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為什麼要選我？即使我在擇徒大典拿了最後一名……”
話說一半，他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有點沒底氣，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木丘言捋了捋胡須，嘴角一彎，笑得不客氣：“如果你真的是最後一名，老朽也認了。不過這說明你前任師父是多麼的無能啊，才會教出你這樣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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