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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夫人出身天津富商之家，容貌姣好，心思玲瓏，最在意兒子前程。她麵前攤開了一疊閨秀照片和家世資料，正愁眉不展。
“言深，你看看，這都是媽精心挑的。這個，財政部王次長的千金，劍橋畢業，這個，衛戍司令部劉司令的外甥女，模樣頂好。”顧夫人殷切地介紹。
顧言深隻掃了一眼，便淡淡移開目光：“母親費心了。兒子暫無此意。”
“暫無此意？你都二十五了！”顧夫人急了，“你父親像你這麼大時，你都三歲了！你知道現在多少人盯著你的婚事？早點定下，也好斷了那些人的念想，安心幫你父親做事！”
“正因為要幫父親做大事，婚事才更不能倉促。”顧言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母親，兒子心中已有計較。此事，您不必再操心。”
顧夫人看著兒子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又氣又無奈。她隱約聽說兒子在上海似乎對某個女子格外關注，但打聽來打聽去，隻知是個沒落世家女，還跟上海黑道秦家牽扯不清…這如何能入顧家門楣？
可她也知道，這個繼子看似溫文爾雅，實則極有主見，且深受丈夫和老太太器重，她的話，分量有限。
“罷了罷了，”顧夫人疲憊地揮揮手，“你自己看著辦吧。隻一樣，千萬別惹你父親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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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有分寸。”
退出母親房間，顧言深獨自走在顧府深深的回廊裡。冬日的北平，天色陰沉，寒風料峭。廊外幾株老梅，已結了細小的花苞。
他腦海中，卻依然是上海灘的靡靡之音，霞飛路的咖啡香氣，華懋飯店水晶燈下那張令他魂牽夢縈的臉。
沈青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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